這天下午放學后,沈青檸和宋云庭肩并肩出了校門,兩人逐漸走到了僻靜之處。
沈青檸四下里看了看,見跟前沒人,才從書包里掏出一只破舊的布袋子,袋子里塞著那件她引以為傲地綠色裙子,和那雙小羊皮鞋。
“云庭,你家里經濟條件好,比我認識的人多,麻煩你幫我把這條裙子和這雙皮鞋賣了吧。”
沈青檸就算死,也不會再穿這條裙子和這雙皮鞋。
她本來想讓宋云庭給她重新買兩件衣服,但是又不愿意直接說,
她心想,她讓宋云庭幫忙處理掉裙子和鞋子,宋云庭一定會主動提出要給她重新買身衣服的。
宋云庭眼睛瞬間亮了,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把再也不會穿的衣服處理了,可以緩解他的經濟壓力。
宋云庭立即接過沈青檸手里的袋子,道:“既然你不穿了,就賣了吧,雖然不可能原價出售,打個七折八折,總有人要的。”
沈青檸見他沒提重新給她買衣服的話,心里頗有些失落。
她抬起水眸,嬌媚地看著宋云庭,道:“云庭,賣了錢給……”
剛起了個話頭,宋云庭便率先道:“青檸,這次的事情都怪喬彥心,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走吧,你不是還要趕回去寫作業嗎?”
沈青檸到嘴邊的話只好又咽了回去。
一路上,她多次想重新提起這個話頭,都被宋云庭不動聲色地堵回去了。
宋云庭剛踏進家門,周慧芳就興沖沖地說:“兒子,快來看看媽給你弄到啥好東西了?”
宋云庭撇撇嘴:“你一個普通工人還能弄到啥好東西?”
宋春娥氣鼓鼓地接了話。
“哥,媽要把咱們當苦力使喚,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堆的破紙盒子,竟然讓咱們幫著糊紙盒子。”
周慧芳在宋春娥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罵道:“死丫頭,就你最懶!
糊紙盒子能把你手指頭糊短一截咋滴?”
宋云庭跟著周慧芳進了屋子,見地上堆著兩個大大的蛇皮袋子,袋子里裝的正是要糊的紙盒子。
周慧芳興沖沖地說:“這些紙盒子是托你大姑幫忙弄的,糊一個紙盒子一分錢呢。
這兩個袋子里足足有五百個紙盒子,全都糊完,可以掙五塊錢呢!”
宋云庭皺了皺眉:“糊這么多才五塊錢啊?”
“這種大紙盒子糊起來費事,要用力氣才能粘結實,所以工價還高一點,
有那種又薄又軟的小紙盒子,糊好幾個才掙一分錢。
能弄到這種大紙盒子,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宋云庭從鼻孔里噴出兩道冷氣,黑著臉說:“有什么好樂的!廉價勞動力,連牛馬都不如!”
說完,又把自己那件新買的皮夾克找出來一并塞進沈青檸給他的破舊袋子里,匆匆出了家門,徑直去了毛巾廠副廠長家里。
副廠長的女兒今年剛上大一,身量跟沈青檸差不多。
他兒子讀初中,長得高高大大,這件皮夾克那小子穿著正合適。
宋云庭直接了當說明來意,
副廠長見宋云庭拿來的衣服和鞋子質量很好,而且幾乎是全新的,很干脆地買了下來。
不過是以七折價格。
宋云庭倒了謝,便折身往家里走,捏著口袋里的八十六塊錢,他心里總算輕松了一點。
翌日一早,沈青檸就找到了宋云庭,兩人走到操場邊上的梧桐樹下。
沈青檸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嬌羞一笑,問道:“云庭,你把衣服賣了吧?”
宋云庭:“你也知道衣服和鞋子咱們都穿過了,問了好幾個人,人家都嫌棄是穿過的,不肯要,
好不容易才賣出去了,不過價錢很低,
你一條裙子、一雙皮鞋,加上我自己的那件皮夾克一共才賣出去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