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禮心頭一顫,背脊頓時繃緊了,捧著喬彥心的小臉,輕聲應道:“好!”
說完之后,戀戀不舍地在喬彥心額頭上啄了一下,松開她,快步上了車。
喬彥心追了出去,直到汽車徹底消失在黑夜里,才轉身走回屋內。
這一晚,滿腦子都是季宴禮匆匆離去的背影,喬彥心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控制不住地想他、牽掛著他,總之滿心滿腹都是他。
宋云庭也是一夜未睡,看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宋援朝,再想到高昂的醫藥費,便被憂愁緊緊糾纏,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喬彥心幾人離開沒一會兒,周慧芳就帶著宋小桃和宋春娥趕來了。
聽說要先交四百三十元的住院費,周慧芳瞪大了眼睛。
她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數了數,總共只有兩百二十元錢。
“家里實在沒錢了,”周慧芳愁得直嘆氣,“這點錢哪夠救你爸爸的命啊?”
宋云庭從周慧芳手里接過錢,又數了一遍,安慰道:“媽,你別急,我先去把這些錢交了。
明天你跟小桃和春娥在醫院陪著我爸爸,我找廠領導看能不能想點辦法。”
周慧芳五官皺成一團,苦兮兮地說:“廠子里那幾個領導一個比一個黑心,能想到什么辦法?”
宋小桃撇了撇嘴:“哥,你也是急糊涂了!
與其去廠里看廠領導的臭臉,不如想辦法問喬彥心借幾百塊用用。”
宋春娥瞪了她一眼,憤憤不平地說:“喬彥心上次沒淹死你!
你還敢讓哥去找她借錢?
再說了,喬彥心能有幾個錢?
媽,哥,不如去季家借錢吧,季叔叔跟我爸爸是戰友,他總不能對自己的親戰友見死不救吧?”
提到季錦良,宋云庭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剛被季家人教訓過,現在又厚著臉皮上門找他們借錢,他做不出來!
“行了,你們守著爸爸,我自己想辦法。”
宋云庭黑著臉出了病房,去了繳費窗口。
收費窗口的工作人員數了數,見錢不夠,一把將錢扔了出來,板著臉說:“小同志,繳費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須繳費四百三十元,你是不認識字還是咋?”
宋云庭腦袋鉆進窗口,討好地陪著笑臉。
“阿姨,我今天出門著急,身上只有這些錢,您先收了,明天我再想辦法把剩下的錢補上。”
那干癟臉的工作人員立起眉毛冷哼一聲:“沒錢住什么院?
如果大家伙都像你這樣只繳一半的費用,醫院還辦不辦?
再說了我們醫院又不是慈善機構!
去去去,有跟我浪費唾沫的功夫,不如趕緊想辦法籌錢去!
對了,我提醒你,明天下午兩點之前還沒把住院費繳上來,就把病人帶回去吧!”
宋云庭:“……”
只好把錢裝進口袋里,愁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先去找喬彥心借幾百塊錢應急。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醫院,匆匆去了喬彥心的小院。
喬彥心一直到凌晨四點多鐘才睡著,被一陣陣急躁的敲門聲吵醒之后,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院門口。
從門縫里看清是宋云庭,不由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料想宋云庭是來借錢的,如果不開門,這人估計會一直賴在門口。
“喬彥心,開門!”
喬彥心拉開門栓,打開大門,站在院門口,并不打算讓宋云庭進來說話。
“你來做什么?”
宋云庭抬著下巴,盡力保持著云淡風輕的神情,語氣還是那般倨傲:“喬彥心,趕緊拿三百塊錢給我,我爸爸等著救命呢!”
喬彥心本想問問宋援朝的情況,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一個孤兒,哪里有錢給你?
我能養活我自己就不錯了!”
不是她心狠不愿意拿錢救宋援朝,而是她知道今天一旦開了口子,把錢借給宋云庭,要不了幾天,宋云庭還會找上門來要錢。
宋云庭拳頭握得咔咔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