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錦良一眼看穿了宋云庭的小把戲,眼睛里散出一點冷厲的星芒,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老宋唯一的兒子,可以說是宋家僅剩的香火,我怎么能把搶你過來給我當兒子呢?
況且,我又不缺兒子!”
宋云庭頓時好像被抽了一巴掌。
不由惱羞成怒,可是他絕不敢沖著季錦良發火。
“季叔叔,我開玩笑的,您有季大哥和向遠這兩個優秀的兒子,怎么可能再認我當干兒子?
我只是想求您……”
季錦良已經很不耐煩了,徑直站了起來,擺出客送客的架勢。
“年輕人要懂得知足!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很清楚。
我收回上次的承諾,以后我不會對你進行任何錢財物資上的幫助……”
聽到這里,宋云庭只覺得季錦良在一腳一腳往他心臟上踹。
他是她爸爸唯一的戰友,他憑什么不資助他?
季錦良看著宋云庭,繼續道,“不過等你上大學之后,我可以幫你找幾份兼職工作,相信憑借你的能力,只要好好干,一定可以賺到足夠的生活費和學費!”
宋云庭氣得牙關緊咬。
他還沒去上大學,季錦良就想讓他打工,這他喵的是看不起誰呢?
宋云庭忍無可忍,脫口而出:“季叔叔,你要反悔?你承諾過每個月給我三十塊錢作廢了?”
“是的。
因為我想到了對你更有利的幫助方式。”
宋云庭扯了扯嘴角,挑眉問道:“季叔叔,是喬彥心不讓你幫助我吧?她還真是孩子氣啊,因為一點小誤會,就想對我趕盡殺絕。”
季錦良眼神驟冷,毫不客氣地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彥心沒有任何關系!
大學生做兼職,憑自己的勞動掙錢,不丟人!”
宋云庭就是太虛榮了,又窮又要裝。
他不是怕掙錢辛苦,而是怕大學同學知道他靠兼職才能交上學費,會看不起他。
大學生活與他而,是全新的開始。
他不想再次被人瞧不起。
宋云庭握緊了拳頭,氣惱地說:“大學是學習知識的殿堂,不是培養低級勞動力的農場!
季叔叔,你也會讓喬彥心和季向遠讀大學的時候當低級勞動力嗎?”
季錦良也不跟他墨跡:“向遠跟彥心是季家的人,待遇自然不一樣!
云庭,你只是我戰友的兒子,不是我兒子!
我只能幫你這么多!”
宋云庭:“……”
季錦良,你季家人就高人一等嗎?
你季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錦良:“云庭,你回去吧!
我下午還有個會,就不留你了!”
說著,抓起話筒撥通了家屬院門房的電話,很不客氣地說:“不要隨便把什么人都放進來!”
他顯然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宋云庭以后不要再來找他了。
放下話筒后,轉身向樓上走去。
看著季錦良那挺直的、冷漠的背影,宋云庭惱恨到了極點。
他咬了咬牙,走出季家大門。
宋云庭帶著一腔怒火回到了家里,見周慧芳又蒸了一鍋雜面饅頭,臉色不由更加難看了,抱怨道:“媽,你就不能給雜面里多摻兩碗黑面嗎?”
雜面最便宜,周慧芳現在只蒸雜面饅頭。
但是雜面饅頭扎嘴,吃到肚子里還燒胃,宋云庭實在吃不下去。
周慧芳罵了句:“是不是季家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又給你臉色看了?
他們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牛什么牛?”
宋云庭:“季錦良反悔了,說等我上大學后,會給我找幾份兼職,讓我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
周慧芳勃然大怒,插著手罵道:“季錦良那狗東西不是寒磣人嗎?
上次說給你找工作,結果就找了個伺候人的服務員的工作,我看等你上了大學,他最多還是幫你找服務員、看門、掃地之類的不入流的工作……”
她這么一說,宋云庭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周慧芳又問道:“那他說給我調整到辦公室當干部的事情還作數不?”
“他說讓你再等兩天……”
周慧芳扯了扯嘴角,罵道:“哼,他也就給咱家辦了這一件實在事!”
又道:“兒子你別急,季家財大氣粗,隨便拔一根毛都夠咱們家過活了。
只要咱們肯動腦子,能拉得下臉,不信從季家弄不到錢……”
宋云庭“嗯”了一聲,洗了把臉便去西餐廳上班了。
……
填完志愿表后,喬彥心迫不及待地要趕回京市照顧季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