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的哭聲吵醒了他。
宋云庭睜開眼睛,看到周慧芳坐在跟前,他滿懷歉意地說:“媽,你怎么來了?”
周慧芳激動地問道:“云庭,你們學校老師打電話說你賭博欠債,已經被開除了,這是真的嗎?”
宋云庭已經收到了學校正式開除他的通知書,他再也不是政法大學的學生了。
宋云庭咬牙切齒地說:“不讀大學又怎么樣?只要季微微還懷著我的孩子,只要季微微還愛我,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靠著季家,我將來依舊可以出人頭地!”
周慧芳重復了一遍:“兒子,你真的被開除了?”
她不由放聲大哭起來,在她的概念里,上大學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她的兒子竟然被學校開除了!
太殘忍了!
周慧芳一哭,宋云庭心里的怒火便蹭蹭往上漲。
他不耐煩地吼道:“哭有什么用!哭能解決問題嗎?”
周慧芳不哭了,又心疼地問道:“云庭,你的手怎么了?腳又是怎么回事?”
宋云庭想起那晚遭受地非人折磨,背上爬起一抹涼意。
惡狠狠的說:“我手指頭斷了,腳也斷了!不過,我是不會放過那幫雜碎的!”
周慧芳聽罷,更加心疼了,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她這才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幾張報紙,報紙上竟然刊登著宋云庭賭博的照片。
報道的題目更是直白而刺目。
“政法大學學子深陷賭局,前程盡毀!”
還有更夸張的,直接八個字“政法學子,無恥敗類!”
下面依舊配著宋云庭賭博的照片。
周慧芳顫抖地拿起那幾張報紙,一一瀏覽過,這才相信他的兒子真的染上了賭癮……
宋云庭在醫院里躺了一天,第二天已經徹底不燒了,他決定出院。
他這幾天住院的醫藥費是學校里幫忙墊付的,他媽來了,學校自然不會再幫他墊付醫藥費。
周慧芳花了兩塊錢從舊貨攤子上淘了支拐杖,宋云庭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醫院。
他在京市舉目無親,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好租了間便宜的破屋子暫時蟄伏下來。
他悄悄聯系過以前的大學舍友,從舍友嘴里得知季微微已經休學了。
季微微自打流產后,狀態一落千丈。
季錦忠直接替她辦理了休學,季微微出院后,就被季錦忠關在了家里。
宋云庭試著給季微微打過電話,可是季家的電話早就被季錦忠掐斷了。
宋云庭不死心,又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徘徊在軍區家屬院外面,期待著能夠遇上季微微。
季錦忠當然不會就此放過他,相反,他一直在尋找整死宋云庭的機會。
這天,宋云庭打算換個賭場碰碰運氣,
以前的賭場里有王東旭,他欠了王東旭很多錢,自然不敢再露面了。
宋云庭找了家比較小的賭場,這家賭場藏在一條又深又窄的破巷子里。
宋云庭身上只剩下二十塊錢了,他夢想著通過一晚上的努力,能將二十塊變成兩百塊,甚至兩千塊。
可是他的夢想很快就破滅了。
宋云庭剛走進巷子,腦袋上就挨了一棒子,頓時暈死過去了。
再醒來時,已經被幫助手腳塞進了一只臭烘烘的麻袋里,嘴里塞著臭烘烘的毛巾,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蜷縮在麻袋里看不清外面的環境,但是身下搖搖晃晃的,他猜測自己應該在一輛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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