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彥心并沒有直接去找侯老師,而是先驅車回到家里,從柜子里找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又取了一罐明前龍井。
然后,開車直奔清北中學家屬院。
院子里曬太陽的老人見喬彥心來了,都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彥心,你不是剛離開嗎,咋又回來了?
是不是咱們的輔導書還要修改啊?”
喬彥心笑著說:“不用改了,樣書我已經送到出版社編輯手里了,出版的手續都快辦好了……”
“那你來干啥?”
人老了,話就多了起來,喬彥心覺得這幫子老人跟小孩子一樣,她很有耐心,不管他們問什么,她都笑瞇瞇地回答。
“我找侯老師。”
立即有人好奇地問道:“哪個候老師啊?”
“候大勇老師,教化學的。”
聽說是找候大勇的,幾個老教師竟然背著手走了,候大勇是老古板,說話又很尖酸刻薄,提起他,老人們都直搖頭。
還有人好心地提醒:“彥心,你找那大刺頭干啥?
那人不行。”
老教師邊說邊擺擺手。
喬彥心:“我找侯老師有要緊事,爺爺奶奶,你們先曬著,改天再來看你們。”
說罷,喬彥心抬腳走了。
身后傳來一道道嘰嘰喳喳地感慨聲。
“彥心找候大勇干啥?”
“那老古板有屁用,彥心該不會找錯人了吧……”
“候大勇能辦的事,我都能辦,還不如直接找我呢……”
喬彥心的嘴角彎了起來。
她信步走到侯大勇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侯大勇剛改完一沓卷子,
試卷上那一個又一的叉號,氣得他吹胡子瞪眼,腦門子都要冒煙了。
聽到敲門聲,黑著臉去開門。
見門外站著的竟是喬彥心,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喬同志,你有這閑工夫不去巴結那些狗屁校領導,讓他們多推薦推薦你的破書,跑到我這里來干啥?”
喬彥心笑了笑:“侯老師,您說的對,幾本破書確實不值得推薦,我今天來找您,不談書的事情。”
“那你來干啥?
我忙著呢!
卷子都改不完!沒空陪你彈牙!”
喬彥心:“我聽院子里的老人們說您是個茶癡,巧了,我也是個茶癡,所以斗膽來跟您斗茶。
候大勇是個茶癡,他寧可三天不吃飯,也不能一天不喝茶。
聽到“斗茶”兩個字,他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不過仍舊沒有讓喬彥心進門的意思,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
“你懂什么是斗茶嗎?你們現在的小青年只喜歡又苦又澀的咖啡,喜歡什么汽水啊,飲料啊,有幾個真正懂茶的?”
喬彥心笑了笑,緩緩道:“候老師,或許我對茶的理解沒有您那么深刻,但是對我而,茶已不是飲品,而是靈魂的摯友。
初嘗時,那股苦澀就像生活里的困難,讓人忍不住皺眉;
可咽下之后,回甘又似苦盡甘來的甜,讓人留戀。
這就像人生一樣,只有吃得了苦,才能擁有甘甜……”
喬彥心說完后,又笑了笑:“候老師,可能我說的不是那么準確,但這確實是我的感悟。”
候大勇沉默了一瞬,終于拉開房門,道:“進來說話吧。”
喬彥心心頭涌動著雀躍,知道方才那番說辭成功打動了候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