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看到謝沅,顧令瀟立即起身,柳眉豎起,“哪家后宅夫人像你這樣心野,日日不著家,瞧你精神奕奕,哪像個將死之人?莫不是借病來邀寵吧……真是下作!”
她上下打量了謝沅一眼,不屑之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謝沅眼神冷了下來:“若我沒記錯,祖母罰了你禁足?”
“那又怎樣?”顧令瀟下巴微抬,“我父親后日回府,祖母又能奈我何?”
說罷,她嗤笑一聲:“你也就會拿祖母狐假虎威了!可祖母年紀大了,又能護你幾年?我是我大哥唯一的嫡親妹妹,你若識相,將我奉承適宜,可比一百個祖母管用!”
謝沅沒有回答,偏頭對含秋道:“三姑娘打碎桃頤院茶盞一個,其余無法成套,去尋管事嬤嬤開庫房另取一套……就拿斗彩三秋杯吧。”
“是。”
“站住!”
顧令瀟忙喊住含秋,氣道:“庫里只有兩套斗彩三秋杯,你的嘴是鑲了金么,怎配用這樣名貴的茶盞?!”
“堂堂世子夫人,用些上不得臺面的茶盞,說出去要丟人的。”含秋原話奉還,轉身便出去了。
顧令瀟怒道:“你庫里那么多好東西,偏要用我府里的?!”
謝沅一笑:“原來三妹妹是想要我庫里的好東西了。”
顧令瀟臉色漲紅:“我是在給你機會將功折罪!”
“我何罪之有?”
“孩子不會生,中饋掌不好,霸著我大哥不放,還攪和的我們家宅不寧,如此不安于室的妒婦,你道是旁人如何評價你?”
顧令瀟冷笑一聲:“我肯用你的東西是給你臉面,你若將你庫里那兩套紅玉珍珠頭面與那三匹煙錦紗拿出來,再給我兩千兩銀票賠罪,我便不再追究你冒犯我之過!”
說罷,她又高傲地補充:“如此,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我便叫母親將掌家權暫交給你!”
謝沅被逗笑了:“分明是我掌家,私下貼補全府各院的份例更高更好,在你嘴里,倒像是給我恩賜一般。”
“謝沅,你別不識好歹!”顧令瀟看了眼天色,不耐道,“我沒空與你廢話,快去開庫房給我拿頭面與錦緞!”
“三妹妹若肯改口叫我一聲母親,給你置辦行頭倒也無妨。”
“什么?”
在顧令瀟愕然的眼神下,謝沅莞爾一笑:“能這樣包容滿足你一切無禮要求,我受你一聲母親,不算過分。”
“謝沅!”
顧令瀟氣得臉頰通紅:“憑你也配辱我母親?!”
“既嫌我辱你身份,又何必拿我的東西,左右三妹妹該是看不上的。”
“你是我大嫂,為我置辦行頭本就應當,你的東西不都是我大哥的?我用我大哥的東西更是應當!”
“我這等上不得臺面的人,怎配做你大嫂?”
“你——”顧令瀟氣得臉色通紅。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丫鬟們的行禮聲:“見過謝二公子。”
謝昭大步走了進來,看到屋里景象,疑惑道:“長姐,令瀟,你們這是?”
“謝昭哥哥!”顧令瀟眼睛微紅,小跑去謝昭身邊,“分明是親生姐弟,為何你與這個女人有如云泥之別?”
不等謝昭說話,她便自顧自說道:“你若是女子就好了,我想你做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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