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得都不說話?”
見無人應聲,忠義伯看著他們,問謝昭:“賢侄可是不愿?”
“小侄……”謝昭騎虎難下,求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謝沅。
謝沅嘆了口氣,出拒絕:“父親疼愛小弟之心,兒媳與小弟都明白,只是認親事關重大,需得族中長輩見證,我們父親早逝,只留下小弟一個兒子寄予厚望,族老們恐不會答應……只能辜負父親美意了。”
她起身行禮,十足恭敬。
忠義伯一時沒說話。
倒是忠義伯夫人嗤笑一聲:“只是認個干親罷了,瞧你如臨大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老爺要搶了你謝氏的兒子呢!”
“母親說的正是。”四姑娘掩唇一笑,“父親欣賞謝二哥,便想認作義子幫扶他一把,大嫂不領情,想是認為謝氏聲望門第更高,我們高攀不上吧。”
四姑娘是秦姨娘所出,一向以忠義伯夫人母女馬首是瞻。
而謝沅聞,眉頭微蹙:“兒媳絕無此意——”
“行了。”忠義伯聲音冷淡,“團圓日子,說旁的也不嫌晦氣。”
說罷,他也沒再提起要收謝昭做義子的事。
謝昭悄悄松了口氣,與他再度攀談起來。
而謝沅臉上已沒了絲毫血色,只能枯坐在原處,聽著他們開懷暢聊。
“大嫂,你臉色不太好,再喝碗熱湯吧。”二少夫人擔憂地看著她。
謝沅勉強笑了笑:“我沒事。”
老夫人身子不好,中途早已離席,偌大伯府,竟只剩一個二少夫人肯與她多說幾句話。
一個午膳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結束。
此時,顧令璟方才注意到她臉色不對,忙上前關心道:“你身子可好?”他扶著謝沅,不容拒絕道,“我送你回去歇著。”
“慢著。”
見他們欲離開,忠義伯夫人忙道:“不是說午后進宮么?”
是了,謝沅與薛老爺約定午后進宮,為顧令璟與謝昭的事面圣。
“可長姐身子不適……”謝昭有些遲疑。
“身子不適熬一熬也就過去了,回來多歇息就是,如今有什么能比璟哥兒與你的前程重要?”忠義伯夫人語氣強硬。
謝昭頓了一下,有些歉意地看向謝沅。
謝沅腳步停了一瞬,一時竟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片刻后,她淡淡道:“昨夜我抄經累著了,身子撐不住,若暈倒在御前,即便伯府沒有苛待兒媳,也要變成苛待了。”
“你——”忠義伯夫人臉色猛然漲紅。
“什么抄經?”忠義伯問。
“或許父親可以問問母親與令瀟。”顧令璟臉色也淡下來,“兒子的前程若要用妻子的委屈來換,那這官不做也罷。”
“璟哥兒!”忠義伯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令瀟更是氣得直跺腳。
顧令璟沒有回頭,扶著謝沅便離開了。
回了桃頤院,顧令璟扶著謝沅坐下,才屈膝在她面前蹲下:“今日父親回來,我心中高興,方才便與他聊得投入了些,沒顧及到你,是我的錯。”
在他方才為了她當面給了忠義伯夫人沒臉后,謝沅臉色就已經緩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