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太亂,大理寺也不安生,我便想回府用個午膳,也理理思緒。”謝昭說完,又皺眉問道,“是不是忠義伯夫人又欺負你了?”
“沒有,你不必理會后宅之事。”謝沅提醒他,“你的天地在前朝與國家。”
“夫人!”含秋忍不住了,“姨娘都要進府了,這事瞞得住么?倒不如叫二公子想想法子!”
“姨娘?!”謝昭瞬間起身,氣急敗壞,“他姓顧的長了幾張嘴,要親幾個人啊,什么姨不姨娘,不知哪來的腌臜玩意兒,也不嫌臟!”
“小弟……”謝沅心口悶痛之余,還有些震驚。
謝昭從來都是外人眼中的謙謙君子,從未有過如此語刻薄的時候。
“長姐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回場子,今日他伯府姨娘能進門,算我輸!”
說罷,他轉身就走。
“小弟!”
謝昭速度太快,謝沅連他的衣角都沒拉住,忙對含秋道:“快去追啊!”
含秋也沒想到謝昭會這樣沖動,立即帶人追了上去。
卻晚了一步。
“二公子直奔正院而去,大罵世子背信棄義、始亂終棄,還對那兩位姑娘大放厥詞,將她們貶了個徹底,方姑娘……當時就跳了湖。”含秋不安地回道,“人沒事,如今正在正院里歇著。”
謝沅聲音虛弱:“……母親呢?”
“夫人被氣得暈了過去,二公子未曾掩飾,正院被鬧得人仰馬翻……滿府都知道了,如今老爺與老夫人去了正院,太醫也到了。”
謝沅閉了閉眼。
“夫人……”含秋連忙跪下,哭著道,“是奴婢的錯,若非奴婢多嘴,二公子不會這樣沖動,鬧得這樣大……您罰奴婢吧……”
片刻后,謝沅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正如你所說,姨娘進府的事瞞不住,小弟本性沖動,無論何時得知……他總要為我鬧這一場的。”
說罷,她站起身來。
含秋忙扶著她。
“去正院吧。”
此時的正院極為忙亂,正房里忠義伯夫人躺著,偏房里還有一個落水昏迷的方姑娘,下人們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謝沅攥了攥手指,抬步進了正房。
忠義伯夫人似乎才醒,老夫人坐在對面的軟榻上,忠義伯則坐在桌邊,臉色沉著,腳邊跪著顧令璟,以及被他護在身后、身姿筆挺的謝昭。
見謝沅進門,忠義伯臉色瞬間難看:“亂家之婦,禍亂之源!”
謝沅活了二十年,從未得到過這樣的評價,一時腦子嗡嗡作響,心頭劇痛之余,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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