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顧令璟臉色如常,她又不確定自己是否會錯了意。
謝昭則冷哼一聲:“顧令璟!你怎么說話的!我長姐教訓我是為我好,要你亂出頭?!”
“是我多事。”顧令璟眸光難辨。
謝昭沒理他,自顧自用起了膳。
謝沅笑意微淡,偏頭對他道:“方才崔姨娘遣人來送衣物,我并未說你受傷,只道留你小住,你莫要說漏嘴,引得她擔心。”
“我知道,顧令璟昨日就派人去知會我姨娘了。”
謝昭不走心地道:“也就擦破點皮,姓顧的倒好,一日三次換藥都要盯著,非要親眼見著我傷好才肯放我走,住在旁人家還怪不自在的。”
謝沅頓了頓,忽地道:“見你們如今這般要好,我便放心了。”
“誰與他要好?”
“政敵而已。”
兩人同時開口,謝昭不屑地偏過頭去,顧令璟眼底含著明顯的嫌棄。
見狀,謝沅臉色微松。
想是她重病難愈,看人看事也愈發多心,竟懷疑起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
她笑了笑,這才回了前頭的話:“在姐姐家里有什么不自在?你住到天荒地老都可以。”
“這家姓顧,可不姓謝。”謝昭撇撇嘴,“可不敢真當自己家了。”
顧令璟偏頭掃了他一眼。
“呀,這嫩筍真不錯。”
謝昭恍若未覺,沒事人似的給他們兩人都夾了一筷子:“你們也嘗嘗。”
“這筍有辣味,夫君吃不得。”謝沅看了眼道。
擔心謝昭有情緒,她正想將顧令璟碗里的筍夾過來自己吃,就見顧令璟已夾起嫩筍,送入口中。
“這才對嘛!”謝昭滿意一笑,“大老爺們,該吃吃該喝喝,學女子那套做什么,沒得矯情!”
顧令璟沒說話,卻又夾起一筷子筍吃了。
謝沅擔心地倒了杯水給他。
顧令璟每逢吃辣,膳后總要吐一回,胃燒半日之久,她知曉此事后就一直嚴密控制膳食,不叫桌上出一道重口的,只是謝昭嗜辣,今日膳房才上了幾道。
“長姐擔心什么?”謝昭大咧咧道,“他又不是沒吃過辣口的,瞧這不好好的?”
謝沅一愣。
顧令璟解釋道:“從前或有應酬,便用了幾回。”
謝沅點了點頭,心里卻總覺得有些悶。
以前她為此百般費心,甚至主動棄了辣口遷就他時,他從未說過。
一頓早膳在三人心思各異中用完。
看著端上來的藥碗,謝昭一下苦了臉:“怎么還有藥?”
“既怕苦,日后便帶上侍衛,謹慎行事,省得麻煩旁人為你收尾。”顧令璟端起藥碗。
“我又沒叫你收!”謝昭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藥碗就要灌下肚,卻被燙得一個激靈,打翻了碗,“啊——”
顧令璟下意識握住他的手瞧,隨即掐住他兩腮,仔細觀察他有沒有被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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