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顧令璟似笑了一聲。
“你也真是的,我只是醉酒不醒,你何必大驚小怪,又來尋歐陽神醫一回?”謝昭聲音懶洋洋的,又含著些不贊同,“長姐比我更需要歐陽神醫。”
“我已在尋那位恩人,必能治好她。”
“也好,但此事便莫叫長姐知曉了。”謝昭道,“后宅婦人終日眼界不開,最愛多想,我還要忙朝事與公務,可沒時間與她爭風吃醋,失了風度體面!”
“嗯。”
墻內氣氛輕松,其樂融融,墻外的謝沅卻渾身如墜冰窖,冷得直顫。
“大嫂……”二少夫人擔心地扶著她,卻不知如何開口。
謝沅輕輕拂開她的手,快步走去小院門外,里頭景象瞬間一覽無遺。
謝昭坐在秋千上微微蕩著,仰起的笑臉如芙蓉玉面,一片明媚,顧令璟站在他身后,一手搭在秋千背上,低頭含笑看他,眼中亦滿是柔色。
“見過世子夫人、二少夫人。”下人們忙行禮。
謝昭偏頭看來,臉色一變,險些失聲:“長姐?”
顧令璟也驚慌抬頭。
“不過后宅一婦人,當不得謝狀元一聲長姐。”謝沅聲音極冷,看向顧令璟的眼神更是一片冰涼。
顧令璟一頓,快步走上前:“夫人怎會來此?莫不是又咳血了?我這便——”
“啪——”
話未說完,他瞬間被打得偏過了頭,如玉的臉龐上瞬間浮出縷縷紅印,細瞧竟有幾分觸目驚心。
“長姐。”謝昭緊隨其后,臉上雖有慌亂,更多的卻是不贊同,“婦人以夫為天,他是你夫君,你豈敢掌摑于他?”
謝沅冷冷看著他,下一瞬,毫不猶豫地也給了他一巴掌。
“啪——”
謝沅再度抬起手來,顧令璟忙握住她手腕,聲音微沉:“他是你弟弟。”
“我沒想打他。”謝沅淡聲說完,另一只巴掌落在了顧令璟臉上。
“他只配我一巴掌,而你。”她眼神漠然,“我的夫君,你該受的不止這兩掌。”
“謝沅。”接連兩巴掌下來,顧令璟眼中愧疚與驚慌也消失了大半,“適可而止。”
“長姐……”謝昭眼淚瞬間落了下來,“是我不對,你身子不好,千萬莫動氣,你若心中依舊難受,我這就給你出氣!”
話落,他抹了把眼淚,揚手就要扇自己。
顧令璟眼疾手快,迅速拋開謝沅的手攔住他。
他眼中一片緊張,謝沅與他成婚三年,素來見到的只有清冷淡漠的臉上,此刻看向謝昭臉上的巴掌印時,竟浮出一抹心疼之色。
謝沅身形一顫,在極致的情緒波動下,腦中迅速一片眩暈。
而顧令璟在安撫痛哭的謝昭后,回頭看向她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沉:“我與他為何在此可以解釋,你卻不分青紅皂白,掌摑親弟……謝昭當真沒說錯,后宅婦人見識短淺,心胸狹隘,臨到生死關頭竟也只會爭風吃醋,毫無胸襟!”
謝沅意識渙散,隱隱聽明白了他的話,心頭劇痛頓時襲來。
不知是身體潰敗還是心上悲傷,她眼角一滴淚緩緩落下,隨之而來的,是喉頭迅速涌上的一口血。
失去意識前,她似乎看到顧令璟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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