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雙手猛地攥緊。
顧令璟眉頭微皺,有些不滿,但觸及謝沅虛弱的面容,還是沒有說話。
迎著謝沅如有實質的目光,謝昭不發一。
再抬頭時,他眼眶通紅,眼神卻堅定下來:“我所做一切都是為長姐,絕無半點私心,若有半句謊,謝昭愿天打雷劈,魂魄盡消!”
他語氣鄭重而真誠,不等謝沅說話,他忽然抬手抽出床邊寶劍,瞬間就抵上脖頸。
“我愿以死明志,只求長姐心無芥蒂!”
謝沅臉色一變。
顧令璟也驚了,連忙上前想要搶過謝昭手中的劍,卻終究晚了一步。
——長劍已劃傷謝昭脖頸,他搶下來時,前者脖前已經被拉出一道血痕,鮮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小弟!”謝沅顧不得身體虛弱,直接從床上半跌下來,搭著含秋的手跌跌撞撞奔了過來。
“快請太醫!”
處理傷口的間隙,謝沅終于撐不住,眼眶通紅地道:“做什么要傷害自己,有話不能好好說么?”
“長姐不信我、誤會我,比剜我的心都難受。”謝昭眼睛鼻子通紅,卻笑著說道,“若能叫長姐信我,便是叫我即刻去死,我也心甘情愿的。”
“胡說什么!”
謝沅輕斥了他一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無論何時都要護好自己,否則你如何有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父親?”
“那長姐不氣我了么?”
看著他眼巴巴的模樣,謝沅縱有再多氣也發不出了,一腔怒火就這樣被他一劍滅了個干凈。
“不氣了。”
謝昭瞬間破涕為笑,抱著她的胳膊不松手。
“早這樣不比什么都好?”顧令璟終于忍不住,冷聲說道,“非要等到人以死明志才肯原諒,平白流一堆血損耗身體——”
“啪——”
他好不容易消了手印的臉上再度落下一巴掌。
他眼中不可避免地浮起一抹怒氣,轉頭看向謝沅,卻在觸及后者冷漠冰涼的眼神時驀然頓住。
又是這個眼神。
今日之前,她看他時從來都是飽含愛意,情深幾許。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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