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叫她拿過長姐的文章策論。”謝昭保證道,“我只用得上這些,長姐其他東西,我從不曾染指!”
謝沅點了點頭,既解釋清楚,她便不會再隨意懷疑身邊至親。
“對了,此事除長姐與含琴含秋外,可還有人知曉?”謝昭緊張地問她。
謝沅搖了搖頭:“此事干系重大,我自不會泄露出去。”
“那就好。”謝昭隱晦地松了口氣,可憐巴巴地懇求道,“長姐一定要守口如瓶啊,便是顧令璟也不能說,知道的人越少,我才越安全。”
謝沅頭疼地點了點頭。
以謝昭的才學積累本不該金榜題名,但當初外逢北疆一戰大勝東臨國,內又有四皇子入朝聽政,廣結黨羽,她循著時事猜了猜科舉試題,還曾與謝昭深入聊過,未想就這樣巧的押中了題。
從秋闈到殿試,謝昭盡數挪用了她的觀點與看法,只稍加潤色便作成了叫人拍案叫絕的文章,從一眾學子中脫穎而出,被宣文帝當庭欽點為狀元。
陰差陽錯,如今竟鬧得騎虎難下的地步。
見她神色萎靡,謝昭也沒多留。
臨走前,他為含琴求了幾句情,謝沅卻沒應。
無論如何,含琴背主是事實,她能忍謝昭,是因這二十年的感情與骨肉至親,但含琴不能留下了。
“明日送含琴去莊子上,再不許回京。”
含秋頓了頓,嘆道:“是。”
后半夜時,謝沅終于在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陪伴下淺淺睡去。
翌日天色大好,她便準備回京,歐陽神醫看不上她能拿出來的東西,自不會為她治病。
顧令璟與謝昭一同從隔壁院中出來,看到謝沅時,前者腳步微頓。
“呦,昨日聽聞忠義伯世子來此,竟無暇得見,今兒倒是趕巧了。”
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來,三人聞聲看去,臉色微變。
“見過四殿下。”
來人正是四皇子,他今年十九,乃盛寵多年的麗妃所出,許是子肖母之故,他容色堪稱艷麗,一雙如水眼眸也素來含著溫柔。
見他信步走來,謝沅眉頭微蹙,沒想到歐陽神醫說的貴人竟是四皇子。
行禮過后,顧令璟客氣問道:“殿下也來求醫么?”
“算是吧。”四皇子含糊說完,挑眉在他們三人間掃了一眼,“先前忠義伯世子為救夫人,不惜三顧茅廬,風雨無阻,情深之態感人肺腑,本殿下亦佩服不已,不知世子夫人可病愈了?”
聞,謝昭臉色微僵。
他頂了謝沅治病名額一事至今還只是小范圍傳播,并未傳出去,可看四皇子這模樣,明顯是知道了。
謝沅得體回道:“勞殿下掛懷,臣婦病愈尚需些時日。”
“世子夫人好脾性。”
四皇子似笑非笑:“若本殿下因狗男男蓄意調情而耽誤了救命良機,莫說幾巴掌,必要扒光了他們游街示眾再陪葬才罷休的。”
他話音落下,顧令璟與謝昭臉色俱變,紅白交加,細看眼底深處,還帶著一抹被猜透什么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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