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才吐了血,府里請了太醫,卻還是束手無策,幸好有先前恩人留下的藥,您性命暫時可保,咱們正在去歐陽神醫府里的路上。”
“歐陽神醫不會為我診治,何必白費力氣。”謝沅聲音虛弱。
舉凡越朝之人,無人不知歐陽神醫大名,也無人不知其說一不二的作風。
她發病時恰逢他游歷來京城,本該擁有的機會錯過,也便沒有第二回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含秋道,“現在找不到恩人,就只能再求求歐陽神醫……我們以手頭所有錢財資源交換,萬一他點頭了呢?”
“您不用想這些。”含琴也道,“剛才是夫人下令去找歐陽神醫的,也派人去通知世子了,他總有辦法的。”
“世子在哪里?”
“……奴婢不知,但想來夫人應當知道,也是她的人去找世子的。”
“您別動氣……”含秋著急道。
“嗯。”謝沅閉上眼睛,“現在我最該顧及的是自己的身體,萬不會為不值得的人或事浪費心力。”
“對,您說得對。”含秋擦了擦眼淚。
太醫來看過后還是一樣的說辭,謝沅也有了心理準備,只與一同過來的二少夫人說了幾句話就又睡過去了。
在知道謝沅要去京郊后,老夫人就叫二少夫人陪著一起去,她也不放心忠義伯夫人母女。
半日后,終于到了歐陽神醫府里,二少夫人求了半晌,卻連人都沒見到。
所幸這個宅子夠大,也能容人,她們被暫時安置在一處院子里。
謝沅再度醒來后,身上恢復了些力氣。
二少夫人擔心她悶在屋子里多想,見午后陽光正好,忙勸著她一起出門散心。
她辭懇切,謝沅也急需要轉移注意力,就穿了衣裳出門。
“這是上回我們住的院落吧?”剛出門,謝沅的目光就不自覺投向了隔壁的院子。
“正是,不想前后不到半個月,我們竟然又來了這里。”含秋嘆了口氣。
她正想安慰謝沅,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過拐角而來。
“那不是世子身邊的朝冬?”
她有些意外,在后者反應過來前迅速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她下意識覺得朝冬出現在這里有貓膩。
看著目露驚恐的朝冬,謝沅不發一,袖中的手卻漸漸攥緊,她不顧含琴的勸阻,執意走去了院墻邊。
果然,另一邊便傳來兩道她最熟悉的聲音——
“承恩公世子還真熱情,給我灌的人事不省,若非有你,只怕我昨夜就要被塞個女人進被窩了。”
“你為太子做絕世文章,承恩公世子自然要對你更熱情。”顧令璟聲音清淡,“也不枉費你絞盡腦汁一場了。”
“絞盡腦汁?”謝昭聲音得意,“不過隨手一篇,誰知道他們竟奉若至寶,真沒見識!”
“江南七大才子被你壓得黯淡無光,你若只說隨手,怕是要被套麻袋揍個半死!”
“你若護我不住,我可看不起你!”
聞,顧令璟似笑了一聲。
“你也真是的,我只是醉酒不醒,你何必大驚小怪,又來找歐陽神醫一回?”謝昭聲音懶洋洋的,又含著些不贊同,“長姐比我更需要歐陽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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