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她眼睛瞬間紅了,若非顧及儀態,恨不能立即哭個痛快,好將這些日子以來的擔驚受怕哭個干凈。
“我為王爺辦差,夫人若要謝,就謝王爺吧。”
說罷,杜若看了眼那邊頭頂銀針,正在閉眼假寐的太子,快速湊過來,小聲開口:“你這病與太子一模一樣,只是他病得更重,你千萬別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具體癥狀,免得被他猜到……太子不喜歡有人和他生一樣的病。”
“一樣的病?”潁川王走過來時正聽到這話,驚訝地挑起眉頭。
他下意識看向太子,正見對方眉眼安詳、唇角帶笑。
他嘴角一抽,頓時沒了好奇的心思。
經過剛才,謝沅也隱隱明白過來太子的腦子似乎異于常人。
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神醫放心。”
杜若應了一聲,這才寫起了方子。
“你的病也需要施針,再輔以藥丸穩住病情,今日過后,每隔五日你要再來施針。”
謝沅點頭應下,再次起身行大禮:“謝沅多謝王爺與神醫救命之恩,今日帶了薄禮聊表謝意,今后兩位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謝沅絕無二話!”
“不用。”潁川王神色淡然道,“你母親曾救過我的命,我救她女兒,也算是還了救命之恩了。”
聞,謝沅面露詫異,但見潁川王無意提起,也識趣地不再問了。
此時,薛老夫人也到了。
她對潁川王態度和善到不行,更對謝沅說道:“王爺知道你病情危急,連夜從直隸帶神醫趕回京,你可謝過了王爺?”
謝沅錯愕。
“你的確該謝。”潁川王率先接話,眼中還帶著一絲懊惱,“若不是因為要救你,本王本可以受群臣矚目,風光回京!”
潁川王行事高調,最喜排場,這點倒是與傳聞中一樣。
謝沅猜應該是她在齊國公府那番命不久矣的話傳到了潁川王耳朵里,他這才帶神醫回了京。
她心下感激更甚,忙道歉又道謝。
“出城再進一回不就行了?”太子提議道,“禮部最近閑得很呢,正好叫他們給你籌辦接風禮。”
潁川王眼睛微亮。
謝沅沒敢摻和這事,在杜若為她施針完畢后就與薛老夫人告辭離開了。
她身后,太子目光深沉:“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潁川王本來還在凝神思索出城再來的可能性,聞沒忍住,仰天翻了個白眼。
“是啊,你上個月在薛府剛見過這位姨表妹。”
“不是那回。”太子語氣疑惑又難懂,“我小時候應該抱過她。”
潁川王眉頭皺起,看登徒浪子一樣看著他:“若非看你病重,今日你一定橫著出門。”
“病重又怎樣?”太子輕笑一聲,“誰能得本宮這樣醫術都沒記載過的疑難雜癥,你倒是想,你能么?”
“……還真不能。”
潁川王意味深長地掃過他的腦子:“你的病……誰都超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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