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不變:“那奴婢這就回去了,世子夫人您等著世子下衙就好。”
謝沅點了點頭。
她守著一桌飯菜,眉頭不自覺蹙起,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態去面對顧令璟。
但也不知是不是后者也這樣想,謝沅又等了一個時辰都不見他的人影。
外頭夕陽西下,雅間點上了燭火。
一桌菜只剩冷氣,謝沅的心也漸漸冷了下來。
“世子真是過分!分明答應了老夫人,若不來也好歹知會一聲,哪有這么晾著人的!”含秋不忿道。
“這不是來了么?”
外頭一道慵懶低沉的聲音傳來。
謝沅一抬頭,就見雅間門開,一襲金衣的潁川王悠悠走了進來。
她意外一瞬,忙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潁川王擺了擺手,毫不見外地坐下。
“還有好菜?你如此用心,人家可不領你情啊。”他隨手拿起筷子嘗了嘗長壽面,然后忽然頓住。
見他半晌不語,謝沅顧不得思索他忽然來此的原因,有些擔心地問:“王爺?可是臣女做的不合您胃口?”
含秋幾人也提起了心。
謝沅手藝如何,她們最明白不過,剛才若非潁川王手太快,她們一定是要攔上一攔的。
這糟心玩意兒給顧令璟吃也就算了,怎么能糟蹋潁川王呢!
隨著室內寂靜下來,潁川王卻忽然眼睛一眨,紅了:“這菜……頗有故人之味。”
他眼神悠遠綿長,仿佛在回憶著什么,聲音也很沙啞,隨后不帶停歇地一口氣吃完了整碗面。
“還有么?”
謝沅一愣,忙將自己那碗給了他。
一盞茶時間后,碗再次空了,潁川王這才將筷子移去了桌上的菜間,幾乎是風卷殘云地吃完了一桌菜。
謝沅都沒撈著自己吃,凈顧著震驚地看他了。
含秋幾人也愣成了呆鵝,差點以為謝沅這回超常發揮了。
末了,潁川王這才抬起頭,眸光奇異而濕潤:“你的手藝,竟與你母親像了十分。”
“臣女雖自幼失母,但不知為何,手藝的確像是得了母親真傳。”謝沅道,“從前崔……”崔姨娘就是這么說的。
但想到崔姨娘,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謝昭,眼神黯了下來。
潁川王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轉頭道:“今日本王順路而來,本只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但看在你廚藝精湛的份上,本王就親自領你去一趟吧。”
廚藝精湛?
謝沅眼中不免浮出亮光,隨后才問:“王爺要告訴臣女什么消息?”
“你所謂的真相。”潁川王語氣微深,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事是好事,但到時候別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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