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璟為了謝昭無視她不是一回兩回,她連氣都懶得動了。
她順著潁川王的示意,走上前順著小洞向那邊看去,正見謝昭坐在軟榻邊,柔弱無骨地往顧令璟懷里靠去,雙手更是靈活又曖昧地纏上了他脖頸。
“這里只剩你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她笑得嬌媚,“在這種地方不是更刺激?”
看著顧令璟竟當真攬住了謝昭的腰,將她抱在懷里,謝沅瞳孔猛地一縮,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顧令璟……他不是最厭惡斷袖的么?
見她眼神震顫,久久回不過神,潁川王心滿意足,往那邊瞟了一眼。
謝昭已經與顧令璟唇舌交纏,耳鬢廝磨,屋中陡然升溫。
他瞬間被辣了眼睛,嫌棄地瞥過頭去看謝沅,雖然后者臉色發白,眼神復雜而含著傷心,但勉強也算洗了眼睛。
而謝沅不知是沒回神還是發了怔,竟一動不動地看了許久,直到謝昭被褪下衣裳,裹胸布也一層層落下后,她臉色瞬間慘白,似乎回了神,又好像怔得更厲害。
她身體僵硬,手腳卻不知為何抖得厲害,雙腿發軟之下,更是險些撐不住站立的姿勢,若非潁川王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只怕要摔個額頭青紫。
“謝昭……”她喃喃開口。
“噓——”
潁川王在她耳邊低低說道:“看下去。”
但他自己卻始終嫌棄地偏過頭不去看,恨不得將耳朵也死死堵上。
謝沅借著他的手穩住僵硬的身體,又一動不動地看著那邊的兩人極盡纏綿,直到……終于看到真相。
謝昭……她不是小弟么?
謝沅頭疼又懵,腦子亂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心臟處一陣密密麻麻的疼叫她保持清醒。
“長姐還在等著你吧……”百忙之中,謝昭輕輕說道。
“嗯……她想借祖母的手與我和好,我卻只覺厭煩……什么時候她才能像你一樣大度從容,不再斤斤計較、善妒歹毒。”
謝沅雙手猛地攥起。
“長姐畢竟養在后宅,眼界與見識差得遠。”謝昭的聲音里滿含優越感,“幸虧我姨娘果斷,將我自幼當做男子養大,也幸好我爭氣,當真寒窗苦讀闖了出來,這才沒被消耗在后宅中,即使長姐牢牢把持著父親母親的家產……同為女子,我卻始終贏她許多!”
“當然,環境雖能左右人的性情,但本性難移,你即使生在后宅也一樣會爽朗大度,而她……即使闖入朝堂也藏不住那股小家子氣,她絕不會像你一樣,能走到大理寺丞的位置。”
“唔……雖然這樣說長姐不好,但事實的確如此。”
謝昭嘆道:“只希望長姐經此一事,能有些長進吧,別再叫我們左右為難了。”
顧令璟冷哼一聲:“她能安分就不錯了,這輩子都別妄想追上你分毫!”
“好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謝昭勾住他脖頸,拉了下來,“一想到生辰當日,長姐在一街之隔的酒樓苦苦等著你,而你卻只與我百般纏綿……我心里真是爽快極了……”
她聲音里含著藏不住的得意,隨即又化成了曖昧的吟聲。
一墻之隔的這邊,謝沅臉色慘白,身體僵硬到動彈不得。
她怔怔地看著那邊的人影,眼淚斷了線一樣直往下掉,好像是開閘了的水一樣,爭先恐后地涌出,沒有盡頭也沒有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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