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也不含糊,當即跟著李振河往前走。
重新回到供銷社的那條街上,李振和帶著劉嘉來到一家國營飯店門口。
門口墻上寫了四個大字“發展經濟。”
李振和走在前面,伸手推了一下木門。
“吱呀”一聲響后,劉嘉立刻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飯菜香味。
剛才就餓得慌,聞到這味道以后,更餓了。
“兄弟,你在這等著,我去排隊。”
現在正是吃飯的點兒,國營飯店里熱鬧得不行,鐵皮椅子幾乎不夠坐。
大伙三五成群,一邊聊天一邊吃著小菜,時不時地傳來一陣笑聲。
李振和剛要排隊,正好有一桌人吃完飯起身。
“快來快來!”李振和胳膊使勁地揮著,“趕緊坐下,要不還得等半小時。”
劉嘉快走幾步坐到李振和身邊。
服務員拿著夾板走過來,眼皮忙得都懶得抬一下。
“兩位吃點什么?”
“兩張烙餅裹肉,一盤花生米,再來兩碗疙瘩湯。”
李振和還想要什么,劉嘉急忙制止。
“李哥行了,要多了就浪費了。”
不說現在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態度怎么樣,這飯菜的量絕對杠杠的!
剛才要的這些東西不光能填飽肚子,而且還能吃好。
服務員見他們不再要其他的菜品,轉身離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提剛才的事情,但二人的腦子里還是時不時的會閃過剛才那驚心動魄的畫面。
趁飯菜還沒上來,劉嘉又提起竹制品的事。
“這幾天生產隊里的活零散,我把樣品拿回去以后讓他們看看,回頭再把編出來的成品給你送過來。”
“行,這件事情你看著辦,我這邊也放在心上,要是可以,咱一準不進別人的貨。”
有的李振和這句話,劉嘉真想現在就甩開腮幫子大吃一頓。
一個小時以后。
劉嘉跟李振和吃完飯就去了供銷社。
買了幾個籃子做樣品,又買了兩塊香皂,劉嘉這才跟李振和告別。
太陽還沒落山,劉嘉已經來到村口。
往里走沒多久,劉嘉便聽到幾聲婦女哀嚎的聲音。
“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是要把人逼死啊!”
劉嘉停下腳步,聽腔調,像是張大喇叭的。
豎著耳朵又聽了一會兒,聲音果真是從張大喇叭家傳出來的。
大槐樹底下坐著幾個老人,劉嘉笑著走過去。
“劉大爺,這是怎么回事兒?張大喇叭怎么又哭喪了?”
張大喇叭嘴欠,整天說東家道西家,一提到張大喇叭,人們也都不客氣。
所以劉嘉這么說,也沒有人反駁。
劉大爺拿起手里的拐棍兒,扒拉了一下面腳邊的樹葉,“媒人剛來張嬸子家傳信,說人家姑娘那頭,不愿意了。”
“喲,這么快?”劉嘉挑挑眉毛。
“都打聽著呢,這半年都吹了好幾個月了,張大錘能娶上媳婦,不好說。”
劉大爺說完,旁邊的幾個老人也跟著嘆氣。
這話一點也沒錯。
別說是西里村了,就是附近十里八鄉的,誰家嫁閨女娶媳婦以前,都會仔細地打聽對方家里的人品。
因為張大喇叭的一張嘴,也不知道壞了張大錘多少樁婚事。
想到張大錘的長相以及那不怎么靈光的腦袋,劉嘉也開始跟著撇嘴。
在村口逗留了一會兒,劉嘉這才回去。
很快,劉玉田和張桂蘭等人下晌。
院子里放著幾個精致的竹籃子,郭曉燕剛想繞過去北屋換衣服,突然看到籃子里放著兩塊香皂。
不動聲色地收起目光,郭曉燕的嘴角微微翹起來。
劉嘉嘴上不說,心里不還是惦記著自己?
要不,為啥買香皂啊?
這時,劉嘉正坐在楊槐樹下,一臉沉思。
手里的那些票不能一直留著,得想辦法弄出去。
突然,秋子大步流星地跑進院,還沒進門就開喊。
“三哥,出事兒了,大隊里來了輛大吉普子,有人點名要找你!”
劉嘉腦袋嗡的一下子!
臥槽,這么快就暴露了?
還……追到村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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