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兩天都忙暈乎了,忘撕了。”
其實,每天撕掉月份牌這種事情,以前都是郭曉燕在干,劉嘉從來沒有關心過。
主要還是郭曉燕心細,每天晚上都會把當天的月份牌撕下來。
撕掉的月份牌都被郭曉燕留在抽屜里,碼得整整齊齊,說是以后還能從背面寫些什么。
劉嘉都不記得有多長時間沒開那個抽屜,撕掉月份牌也是想起來才動手。
“誰看到我家大花了……”
“一只白色的老母雞,翅膀上染著紅顏色……”
“進了誰家雞窩,給放出來……”
隔壁劉大娘在房上吆喝雞,每喊最后一個字,還會故意往上挑一下。
韻味十足。
劉嘉的思緒被打斷,干脆跟李振和聊起天來。
說著說著,自然就提到了之前的事情。
面前的屋子雖然有些破,但收拾得很干凈。
“兄弟,你不能一直單著呀?”
李振和眨巴的眼睛看向劉嘉。
劉嘉哭笑不得。
“李哥,我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哪還有心思想單著還是雙著?解決合同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李振和把心一橫,等著脖子說道:“大不了我就去找李主任,讓他把話說清楚,為啥說話不算話!”
“你可別,我怕的就是這個,這件事情咱們得計劃好了,找到李主任的七寸,一打一個準。”
找到李主任動搖的原因,一切都好辦了。
前提是,得弄清楚曹向陽的動機。
他到底是真想做買賣,還是專門跟自己過不去,這一點,非常重要。
李振和笑了好一會兒,“兄弟,讓你這么一說,我咋感覺李主任像一條大長蟲!”
“我就是打個比方,你還當真了?”
說著,劉嘉也笑起來。
時間不長,李振和跟劉嘉一家子一塊吃飯,晚上就跟劉嘉一塊睡在土炕上。
李振和給劉嘉講了很多關于供銷社的事情,還說,只要竹籃子的事情談下來,他就算是不在供銷社上班了,也得幫著劉嘉送貨。
白天跑了好幾趟,李振和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劉嘉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上一輩子,郭曉燕回城市不久就跟曹向陽確定了關系。
但是,兩個人卻沒有辦結婚手續,甚至都沒有登記。
表面上,郭曉燕一直單身,可實際上,劉嘉心里清楚,郭曉燕一直在等曹向陽。
一開始的時候,曹向陽跑服裝,后來,自己做起了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卻沒有跟郭曉燕結婚。
究竟是什么原因,郭曉燕沒有說。
而自己,也因為郭曉燕蹉跎了好幾年的時光。
劉嘉仔細回憶著以前,越想越想不通。
曹向陽上一輩子是做服裝生意的,從來沒有碰過竹籃子這個項目。
怎么到了現在,就跟上輩子不一樣了?
劉嘉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迷迷糊糊地瞇了一會兒。
感覺剛打了一個盹兒,外面的雞就叫起來。
旁邊。
李振和還在打呼嚕,劉嘉已經從土炕上坐起來。
要趕緊收拾,一會兒去生產隊請假!
找不到曹向陽,自己能找到郭曉燕。
反正,今天得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吃完飯,時間還早,劉嘉跟李振和一塊兒去了周豐收家里。
剛進門,劉嘉開口就喊:“周叔在家沒?”
“三哥,大清早的你怎么來了?”
周豐收沒有回應,周彩霞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劉嘉邊走邊說:“這不是有點事嗎,想著請個假,周叔……”
話沒說完,劉嘉的眉頭擰成一團。
旁邊的李振和,心跳當場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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