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親人。”
“又來了,一說這個你就嘴硬,有意思嗎!”
被劉嘉這么一問,劉雨柔干脆一句話也不說了。
劉嘉是什么人,劉雨柔或許還沒有了解透徹,可是,劉嘉心思縝密,劉雨柔卻可以肯定。
在沒想好的時候,干脆就不要說話,省得被他看穿。
“對了,想起來一件事兒,你怎么那么護你前妻?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
話題一引到郭曉燕的身上,劉嘉整個身體就變得不自然起來。
劉雨柔明顯的感覺到,劉嘉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細小的動作,已經給出了答案。
偏偏劉嘉接過來的話茬是,“婚都離了,我放不下她干什么?我也沒護著她呀。”
劉雨柔冷哼一聲。
不管劉嘉能不能看得見,習慣性地翻了一個白眼過去。
“死鴨子嘴硬,真沒意思!”
“你要是不護著她,為什么不讓趙小潮他們多看兩眼?瞧那護犢子的樣,都要跟人家拼命了,還說沒有。”
“讓我看,你就是放心不下她,既然都這樣了,那干嘛還離婚啊?”
一番話說出來,劉雨柔都不記得自己翻了多少白眼。
心里的情緒也說不清楚。
“小丫頭懂什么!”
劉嘉感慨地說了一句,剩下的話都憋在了心里。
要說自己對郭曉燕一點感情也沒有,那是騙人的。
畢竟曾經真心實意地付出過,要說一點記憶也沒有,根本不可能。
可要說,自己現在還是把郭曉燕捧在心尖兒上,什么事情都圍著郭曉燕轉,那也是騙人的。
上一輩子,自己倒是沒有跟郭曉燕離婚,可把日子過成了什么樣?
眾叛親離,心里頭的遺憾大得像窟窿。
所以這一輩子,及時止損。
不是要離婚嗎?那就離唄,把損失減到最小才是最關鍵的。
既然強扭的瓜不甜,那就不要費那把子的力氣!
劉嘉想通了。
可想不通的人卻有很多。
就比如現在的張翠花,她是一百個想不通。
劉嘉在村子里承包了竹林,開了廠子,大伙都看在眼里。
嘴上不說什么,但是大家羨慕嫉妒的眼神是瞞不住的。
張翠花想不明白,怎么就沒有人敢站出來跟劉嘉對著干?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張翠花的弟媳婦都笑噴了。
“姐,你別嫌我說話難聽,你還罵其他人沒出息,你不也是提著雞蛋去給人家說好話嗎?”
張翠花的弟媳婦吐了一口瓜子皮,使勁地撇了撇嘴。
張翠花把眼一瞪,脖子再一次梗起來。
“我能一樣嗎?我是個老娘們兒,能干的可不就是送點東西說好話,你還指望著我跟劉嘉打架去?我可沒那把子的力氣。”
想想劉嘉鼓起來的肌肉疙瘩,張翠花說話的時候都沒有了底氣。
自己一個女的,真的跟那些大老爺們兒動起手來,再怎么著也占不了上風。
“那不行就去找村長,看看村長咋說,都是一個村的,這一碗水總得端平吧?”
弟媳婦王二妮又給出了個主意。
張翠花聽完立刻搖頭。
“你不知道,周豐收跟劉嘉是穿一條褲子的,當初,周豐收還打算把閨女嫁給劉嘉,我要是反映問題,他指定給壓下來!”
幾年前,周豐收想讓周彩霞嫁給劉嘉,整個西里村的人幾乎都知道。
只是那時候劉嘉的心思在郭曉燕身上,根本沒正眼瞧過周彩霞。
時間一長,周豐收也看出了門道,這才不提嫁閨女的事兒。
但是兩家的關系一直都不錯。
張翠花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通。
王二妮也明白了,原來周彩霞還在廠子里管事兒。
“照你這么說,整個西里村的人都得看劉嘉的臉色了?”
“看不看他的臉色我不清楚,可他每次從城里回來,車把上就沒空著過,不是吊著板油,就是吊著雞,人家的日子過得都蜜里調油了!”
話剛說完,張翠花又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
說不饞,那是假的!
大多數人家都還在吃玉米窩頭,人家都吃上肉了。
誰見了,誰不眼饞?
“那可真不賴,聽說劉嘉離婚了,有沒有人給他說媳婦?”
馮二妮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一張八卦臉上寫滿好奇。
張翠花把脖子伸過來,嘴都撇成了八萬。
“我跟你講,那小子不地道,前兩天又馱回來一個女的!”
“老天爺就是不公平!”
“像劉嘉那種油頭滑腦的,那么多女人盯著,你說大錘子那么老實,咋就沒個媳婦?”
“如果當初不是劉嘉使壞,現在咱大錘子也娶上媳婦了!”
兩個女人一直嘀嘀咕咕。
北屋門口。
大錘子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眼睛里都要噴出火來!
要是沒有劉嘉,別說娶媳婦了,恐怕自己現在都當成爹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