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輕咳兩聲,揉揉鼻子,“折騰一大晚上了,不覺得累呀,趕緊回家睡覺去!”
“知道了,我可得養足精神,明天還得打聽張燕子跟大錘子的事兒呢!”
劉嘉沒事,王立秋自然樂得不行,旁邊的周彩霞也笑著罵了一句。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照得地上都明晃晃的。
“月亮的,明晃晃,開開大門洗衣裳……”
想起小時候的歌謠,劉嘉忍不住念了兩句。
這么好的月光照著,今天晚上,人注定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劉嘉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劉玉田趕緊披起衣服往外走,邊走邊問,“誰呀?”
“劉大哥,是我。”
劉玉田一愣,腳步都放慢了很多。
這會兒天剛擦亮,張大喇叭干什么來了?
“你有事兒?”
隔著門子,劉玉田問了一句。
張大喇叭的聲音有些著急,說話語速都快了很多。
“劉大哥,你先把門打開,我有點事兒。”
劉玉田趕緊扣好扣子,這才開開門。
張大喇叭拎了一個籃子,籃子里頭裝的雞蛋都冒了尖兒。
還沒來到院子中間,張大喇叭已經滿臉堆笑著開口。
“劉大哥,昨天的事情多虧了你們家三子,這籃子雞蛋你們收著。”
提起昨天的事,劉玉田的臉一沉。
“東西你拿回去,我家三子被人冤枉,他說了啥,做了啥,那都是想告訴大家事實,你別給我們送東西,我們也沒想幫誰。”
劉玉田義正辭,連看都沒看張大喇叭。
“你看這事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要是沒有劉嘉說的那些,我家錘子的婚事兒……”
“大錘子的婚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他能娶老張家的閨女,就是有緣分,娶不了就是沒緣分,東西你拿回去吧。”
緣分?
張大喇叭的眼睛轉了兩圈,立刻恍然大悟。
“對,大哥說得沒錯,能做成夫妻就是緣分,是我糊涂了,這事跟三子沒任何關系,以后我不提這事兒了!”
把話說完,張大喇叭一路小跑著,拎著雞蛋走了。
劉玉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抬腳走到墻根底下,拿起掃帚掃起院子來。
昨天的事情自己也氣憤,陰差陽錯的轉了好幾個圈,最后,老張家的閨女跟大錘子成了眾人嘴里頭的笑話。
可是,一想到張燕子冤枉劉嘉,劉玉田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不好好做人,整天想著怎么算計,早晚得累死!
張大喇叭的雞蛋更是不能收,連碰都不能碰,不然,他們老劉家都說不清了!
吃飯的時候,劉玉田特意說起了這件事,大伙都跟著點頭。
劉建業一口咬掉了半個窩頭,使勁地嚼了幾下。
“這群烏龜王八蛋,沒一個好鳥,以后可不能跟他們來往!”
“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把關系弄得太僵,大不了看到他們躲著走就是了。”
張桂蘭心里裝不下事兒,雖然有三個兒子撐腰,可聽到說誰家打架還是打哆嗦。
何況事情又牽扯到了劉嘉,張桂蘭一宿都沒睡好。
聽老二說不來往,張桂蘭又擔心起來。
村子里頭多一個仇家,終究不是個事兒。
劉嘉看出了張桂蘭心中所想,趕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知道了,娘,放心吧,經過這回事,以后他們也能消停許多,那不搭理他們就是了。”
剩下的話,劉嘉沒有說出來。
只要他們消停,自己也能睜只眼閉只眼。
如果有人還想昨天一樣算計自己,那,就別怪自己手腕硬了!
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都是輕的!
當天上午,張大喇叭就滿世界吆喝起來,逢人便說,他家大錘子要娶媳婦了。
人們當面說了一些喜慶的話,背地里全都在撇嘴。
竹林子里頭搞破鞋出來的媳婦兒,還當寶貝一樣哄著,張大喇叭真是沒見過世面!
“翠花要做婆婆了,瞧給高興的,都沒見她這么樂呵過。”
“有啥好歡喜的,這媳婦能不能留得住還不一定呢!今天敢跟大錘子去鉆竹林子,明天就敢睡別的男人!”
“不能夠吧,張大喇叭可是出了血了,聽說給了不少彩禮呢!”
“就怕娶回去的燕子也飛了!”
幾個人小聲的嘀咕完,又笑起來。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在關注大錘子的婚事。
而劉嘉卻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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