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才二十多歲,正是年輕的好時候,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哪方面不行了,這天不就塌了嗎?
這件事情對于曹向陽來說是一個噩耗,對于整個曹家來說,也是史無前例的重創!
“爸,你想啥呢?怎么不說話了?”
看到曹中生坐在那里不動,曹向陽疑惑地問了一句。
腦袋雖然還在嗡嗡作響,但是額頭上的是皮外傷,除了嘴巴腫一些以外,并不影響說話。
“哦,沒事兒,我想著,反正這段時間廠子里也不忙,要不我就給你申請一個病假,讓你好好休息休息,等把身體調養好了再出院。”
“不用,我年輕,身體壯著呢,再過兩天咱就辦出院,只要腦袋上沒有什么后遺癥,其他的都不怕!”
聽完最后一句,劉春喜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
現在,恐怕兒子怎么也想不到,還有比腦袋上的后遺癥更嚴重的事情等著他。
“兒子,這件事情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們聽你的,這醫院里的伙食也不怎么樣,跟媽說你想吃什么,媽給你做去。”
強忍著內心的惱火,劉春喜故作平靜地開口。
曹向陽看著劉春喜,咧開嘴笑了笑。
“媽,剛才看到你,我就覺得餓了,我現在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你做的荷包蛋。”
荷包蛋?
蛋……
曹中生表情復雜,擔憂地看著曹向陽。
劉春喜的臉上,則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行,我兒子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去,你等著,媽現在就去給你做。”
說著,劉春喜逃一樣地離開病房。
剛來到走廊,劉春喜就捂著嘴哭起來。
兒子還年輕,這一輩子還長。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這么早就要讓他承受這種事實。
這一輩子該怎么過……
劉嘉!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白麗梅是在傍晚的時候知道曹向陽住院的。
在去病房以前,白麗梅先去了曹向陽的主治醫師那里。
得知曹向陽的情況,白麗梅目瞪口呆,半天都沒有緩過神。
“醫生,你說的那種什么壞死和障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通俗地說一下嗎?”
“你是……”
“哦,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對面的主治醫師愣了一下,臉上明顯地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依照規定,醫生是不能隨便把病人的病情透露給其他人的,這是職業操守。
可是,如果就這么隱瞞下去,那對眼前的姑娘是不是不公平?
依照曹向陽現在的身體狀況,他的絕對不可能行夫妻之事的。
那這個姑娘,豈不是……
“醫生,麻煩你告訴我真相,在我的眼里,曹向陽不管是戀人還是親人,不管是什么樣的程度,我都能夠接受。”
白麗梅一臉認真。
主治醫師只好點頭開口。
“他的情況病歷上都已經寫得非常清楚了,說得粗俗一點,其實就是那方面不行了。”
今天,這是自己第二次講這樣的話。
之前白麗梅說得好好的,說不管什么樣的病情,都能夠接受。
可是聽完醫生的話,白麗梅先是愣了一下,緩過神來以后,白麗梅哇一下子哭了起來!
“這位女同志,你……”
主治醫師的話還沒有說完,白麗梅已經沖出房間。
“為什么會是這樣,你就不能小心一些嗎?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這!”
白麗梅難以接受事實,一邊朝曹向陽的房間,跑一邊哭。
病房里,曹向陽正在休息,忽然聽到一陣哀嚎。
沒好氣地皺起眉頭,曹向陽剛才要翻一個身,白麗梅突然沖進來!
“小梅,你怎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看到白麗梅,曹向陽不在意的笑了笑,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
白麗梅紅著眼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而曹向陽還以為白麗梅這是擔心自己。
“快坐下,這么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這點皮外傷算得了什么,我一個大男人用不了幾天就能出院的。”
說著,曹向陽想要伸手拍拍胸脯。
可胳膊剛抬起來,一股鉆心的疼痛便傳過來。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曹向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麗梅緩緩抬頭,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曹向陽,知不知道你成太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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