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前。
周彩霞看著爹娘,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嘉出去這一趟,怎么就開始商量自己跟李振和訂婚的事情了?
這個劉嘉,事先也不告訴自己一聲。
現在被他們看著,這多不好意思!
“彩霞,男方那邊都提起這事兒了,你心里是咋想的,你跟我們說一聲,你不能算著拳頭讓別人猜呀!”
看著周彩霞不語,周豐收心里跟著著急。
這會兒,整個西里村的人都知道閨女跟李振和的事情,倘若這婚事定不下來,肯定又有人要嚼舌頭根子了!
周彩娟低著頭,手里捧著個飯碗,眼睛卻一動也不動。
妹妹的那點小心思,自己心里不清楚。
彩霞喜歡劉嘉,不過那是以前的事兒了。
現在也不表個態,難道又后悔了?
最終還是周彩娟沉不住氣。
“彩霞,之前你不是說,李振和這個人挺不錯的嘛,怎么到了節骨眼上,你猶豫了?”
“沒有,我可不是那拖泥帶水的人,不過一想到要嫁人,我的心里頭就感覺別扭,我不想離開爹娘。”
此話一出。
周豐收兩口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提到嗓子眼上的心,也一下子落了地。
鬧了半天是舍不得離開他們,剛才,自己還真以為是因為劉嘉那小子呢!
周豐收臉上閃過一絲輕松。
“閨女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哪有守著爹娘過一輩子的?”
“守著爹娘過一輩子,咋啦,不嫁人的閨女有的是,村里不還有倒插門的嗎?”
周彩霞脖子一梗,又跟周豐收較起真來。
彩霞娘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行了,說什么呢?怎么又提起倒插門來了,我們不是老封建,不管是你還是你姐,我們都沒想著把你們留在家里,你們該嫁人就嫁人。”
周彩霞撇撇嘴,小聲地嘟囔著,“人家都是娘舍不得閨女,你這話說得倒好,恨不得想早點把我們轟出去。”
“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心,你姐倒還好,就你這性子,又倔又沖,我是怕你嫁不出去。”
彩霞娘說話一點也不含蓄。
話說出來以后,一桌子的人都不開口了。
最后,還是周豐收打破沉默。
“彩禮的事情我跟劉嘉說了,咱不搞那個別,你就按村子里現在興的來,假裝你跟你娘商量一下,回頭告訴劉嘉。”
“那我三哥就成了我和李振和之間的媒人了唄?咱是不是還得請三哥吃一頓?”
周豐收瞪了周彩霞一眼。
“就知道吃,就算是吃也沒有帶上你的說法,這事你就別管了,我看著辦。”
周豐收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響。
“隊長,在家沒?”
周彩霞一挑眉毛,“誰呀這是?聽著像張大喇叭。”
“我聽著也像。”周彩娟也跟著說了一句。
周豐收放下筷子站起身,“在家呢,誰呀?”
雖然已經聽出了是張大喇叭的聲音,周豐收還是客氣地問了一句。
“是我,翠花。”
聲音剛傳過來,周彩霞趕緊撇了一下嘴,“張大喇叭干嘛來了,她一來準沒好事兒。”
“小聲點,別讓人家給聽到。”
彩霞娘剛剛提醒完,張翠花的聲音便提高了很多。
“在家就好,我還尋思著你沒在家呢,隊長,我過來是想問件事兒,你給解釋解釋唄。”
張翠花來者不善,不光周豐收看得清清楚楚,屋子里的娘仨也心知肚明。
周彩霞想去外面看看,彩霞娘一把把她拉住。
“大人的事兒你少摻和,趕緊坐下吃飯。”
周彩霞坐回到原地,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院子里。
周豐收還沒有說什么,張大喇叭已經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說吧,啥事兒?”
張大喇叭眉頭一皺,說句話來咬牙切齒。
“彩禮的事兒唄,現在整個村子里都在傳,你家把彩禮給升到二百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你說你是生產隊長,卻開了個這樣的頭,你家是嫁閨女,你家要錢,怎么著都行,可我們這些有兒子的咋辦?”
“二百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現在我家的媳婦都要娶不上了,這事兒,咱們得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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