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郭曉蘭已經叫出趙斌的名字。
劉嘉承認,自己是故意這樣問的。
本來莫名其妙的被撞到,一邊去劉嘉心中已經不悅,聽到趙斌說的那番話,劉嘉更覺得莫名其妙。
人家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明白了,上班的時候不能處理私人的事情,更不要提吃東西了。
他可倒好。
直接抬出浪費糧食遭人鄙視,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難道,咬一口你買的麻花就不受人鄙視了?就不是浪費糧食了?
感覺劉嘉面色不善,趙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看向郭曉蘭。
“曉蘭,這個人是誰呀?”
“這是……劉嘉。”
郭曉蘭簡短地說了四個字,并沒有把劉嘉的身份做任何解釋。
畢竟在郭曉蘭看來,不管劉嘉跟郭曉燕之間發生了什么,那都是他們的家事,沒有必要對著一個外人提起。
至少,現在的趙斌在郭曉蘭的眼里看來,還是一個外人。
正是由于郭曉蘭介紹的簡短,趙斌又開始仔細地打量劉嘉。
個子比自己高一點,模樣比自己要俊俏一些,這身材嘛,自己要比他胖一點。
總的來說,趙斌覺得自己跟劉嘉差不了多少。
就算是比不上,那也只是差了些許而已。
可在郭曉蘭看來。
面前的劉嘉跟趙斌兩個人放在一塊,簡直是……沒法比。
看到劉嘉不說話,趙斌又開始露出笑臉。
“曉蘭,今天炸果子那里有很多人,大家都排隊買東西,要麻花的比要果子的要多得多,我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買上這兩個,你嘗一嘗?”
郭曉蘭再次推辭。
偏偏趙斌就像著了魔一樣,好像不把麻花塞到郭曉蘭的嘴里,就不會善罷甘休。
看他那副模樣,劉嘉實在看不下去。
“我說哥們兒,剛才人家不是說清楚了嗎,這是上班時間不能辦私事,為了你這一口麻花,你是想讓郭曉蘭被開除啊?”
此話一出。
趙斌一下子愣住。
對面的郭曉蘭也松了一口氣。
劉嘉講話可真犀利。
如果換成是自己,郭曉蘭確定,自己肯定說不出這種話來。
而劉嘉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搶在郭曉蘭前面把話說死。
女孩子抹不開面子,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有什么抹不開的?
況且,本來就是旁邊的這人做得不對。
“你……怎么說話的?這東西又不是給你買的,你在這里摻和什么?”
“看不慣,還不讓說兩句?”劉嘉挑挑眉毛,直面看向趙斌,“你是來送麻花的,還是來添堵的?萬一被他們領導發現,郭曉蘭被批評了,被開除了怎么辦?你負責嗎?”
“哪有那么嚴重,吃個麻花還能被開除?你太夸張了。”
趙斌嘴硬,手里捏著麻花不撒手。
裹著麻花的牛皮薄紙,現在已經被油浸透。
以上清晰地印出了趙斌的三個手指頭印兒。
剛才沒注意看,現在看清楚面前的狀況,劉嘉又笑起來。
真不利索!
拿個麻花,拿著就是,還用三根手指頭捏著。
剩下的兩根手指頭,翹得像花一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當中的蓮花指?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劉嘉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沒事,就是覺得吧,你這手指頭翹起來有點像女人。”
“你才像女人呢,郭曉蘭,別聽他的,吃麻花!”
“你家是炸麻花的吧?麻花賣不出去硬讓別人吃是不是?還是聽不懂人話?強迫癥啊你!”
劉嘉想不通,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怎么就跟麻花過不去了?
郭曉蘭剛想躲,突然,趕緊站直身體,規規矩矩地對著前面說了一句。
“領導好!”
說話的功夫,對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國字臉,面色嚴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一看就是典型的知識型領導分子。
“好,一會記得換班吃飯,別讓群眾來借書的時候找不到人。”
“知道了。”
郭曉蘭落后,領導想要轉身,突然又停下腳步。
目光停在桌子上。
剛才跟劉嘉說話,被劉嘉指出翹的手指頭像女人的時候,趙斌就把麻花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被領導看個正著。
“這是什么?郭曉蘭,提前加餐了?”
領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圖書館里,有不少員工已經上了上了年紀,尤其是那些中年婦女,經常在上班的時候干私活。
對此,作為圖書館里的領導,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像這種明目張膽的加餐,圖書館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種影響極其惡劣。
郭曉蘭剛來上班不久,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被他們這種壞習慣給腐蝕了?
一絲失望在領導的心里傳出。
趙斌一下子懵了。
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有領導視察,更沒有想到,自己給郭曉蘭買的麻花會被領導發現。
一時間,趙斌的嘴巴張得圓圓的,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郭曉蘭有苦說不出,只能委屈巴巴地愣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