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啥時候想學拖拉機,啥時候都能上手,反正現在我也有時間,隨叫隨到。”
“還有二哥,你跟我二嫂的事情怎么著呢?這兩天忙,我也沒有去醫院看二嫂,腿好點了不?”
劉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大學通知書的事情也只是間接的提了一嘴,其他的重點全都在眼下的事情上。
看到劉嘉真的沒有把這件事情當成一道侃兒,劉玉田也放下心來。
緩緩站起身,劉玉田端著煙草笸籮往屋里走。
張桂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模樣。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的哥仨。
“紅梅已經同意了,在那個家里,其實她就是個擺設,經過了這件事情,紅梅也想清楚了,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這是好事兒,那就等紅梅姐出院以后,你們就把證領了吧,你看我一會兒一個紅梅姐,一會兒一個二嫂,叫得我自己都迷糊了。”
提到崔紅梅,劉建業臉上的笑意又多了一些。
“什么紅梅姐二嫂,那不都是一個人嗎,怎么會迷糊?三子,我就擔心現在你想不開,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劉建業把話說完,旁邊的劉新國也跟著點了點頭。
劉嘉不在意地把頭甩。
“不是什么大事兒,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
劉建業偷偷地笑。
劉嘉說這話自己相信。
當初,郭曉燕說要離婚的時候,他們就擔心劉嘉想不開,當時誰都不敢提那事兒。
好在劉嘉鬧騰了一番,后來還坦然地把婚給離了,這倒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有了之前的那件事情打底,現在大學沒考上,劉嘉能如此平靜地處理,他們也覺得很正常了。
眼前這兩個人卻不知道,劉嘉是有了一番怎樣的經歷,才會有這樣的頓悟?
兄弟三個人在院子里說了一會兒話,南屋里飄出陣陣菜香,張桂蘭拿著鍋鏟走出來。
“飯做好了,趕緊進屋來吃。”
劉嘉站起身。
劉建業跟著開口,“知道了,娘,我們洗完手就過去。”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沒怎么說話。
但劉嘉能夠感覺到,大伙都在照顧著自己的情緒。
眼下,自己說什么都顯得很蒼白,只有讓時間慢慢來抹平了。
第二天一早。
劉嘉早早地出門,接著從廠子里開拖拉機去城里。
聽到拖拉機的突突聲,街邊不少人臉上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劉嘉這是要干嘛去?還要繼續送籃子啊?不是大學沒考上嗎?”
“怪不得之前郭曉燕要跟他離婚,肯定是看出他沒出息了,現在人家郭曉燕都考上了大學,這兩人肯定不可能復婚了。”
“復合婚?人家不想要,現在是城里人,劉嘉雖然辦個廠子,可做買賣這種事情,誰能保證天天賺?”
“快別說了,說不定,劉嘉得心里頭憋著一股子火呢!”
“對對對,聽說之前郭曉燕是要離婚的時候,劉嘉又哭又鬧的,說什么也不離。”
雖然大伙嘴上說著別說了,可是提到以前的傳聞,個個都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而此刻,劉嘉絲毫沒有心情去理會周圍的閑碎語。
坐在駕駛艙里,劉嘉仔細地聽著發動機的聲響。
對于修車,自己早已經輕車熟路,憑借著響聲便能知道哪里會出問題。
剛要出村的時候,劉嘉看到有個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杠進村。
看著郵遞員蹬著車子往前走,劉嘉得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
這兩天,大多數大學都在發通知書,最辛苦的就要數郵遞員了。
郭曉燕的大學通知書就放在副駕座上。
劉嘉想著,就不去郭家了。
直接把通知書給郭曉蘭,讓郭曉蘭給郭曉燕帶回去,這樣還能節省出一些時間。
今天是自己的第二天試駕,這還關系到買不買拖拉機的事情。
所以見不見郭曉燕,要不要親手把大學通知書交給她,已經顯得不那么重要。
自從得知劉嘉沒有考上大學以后,張大喇叭的嘴就沒有停過。
里里外外說的全是劉嘉之前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怕媳婦,不孝順。
甚至,連劉嘉小時候拿土塊子扔她的事情都說得出來。
周圍幾個長舌婦聽著也不反駁。
反正都是為了打發時間,聽著樂呵樂呵。
“看到沒有,送信的又來了,今天送的肯定不是通知書。”
張大喇叭挑了挑眉毛,接著吐出嘴里的瓜子皮。
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接,其實自己已經幸災樂禍的不得了。
劉嘉考不上大學是肯定的了!
這件事情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里頭像吃了蜜一樣甜!
自己的兒子不長出息,他劉嘉也不是事事都順利。
“小伙子,小伙子,停一下,昨天不是剛來的嗎?怎么今天又來了?”
看到郵遞員靠近張大喇叭,急忙將郵遞員叫住。
“哦,昨天的掛號信,還有一封,忘了送,今天專門送過來。”
“啥掛號信啊?誰的?”張大喇叭滿臉好奇,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郵遞員愣了一下,接著從帆布書包里,掏出信件,邊看邊說。
“劉嘉得,大學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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