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彩霞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對面的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張大喇叭看到以后趕緊上前一步,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好幾下。
“彩霞等一等,有個事,向你打聽一下。”
張大喇叭主動跟自己說話,這讓周彩霞心中生起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周彩霞還是應聲停下腳步。
畢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張大喇叭應該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才對。
“啥事兒啊?”
“關于劉嘉的事兒,你不是在他的廠子里上班嗎?我想打聽打聽,劉嘉是不是有對象了?”
張大喇叭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這話問出來以后,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周彩霞愣了一下。
“這個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你,好好的怎么問這個?”
“哎呀,別提了,前兩天,我帶著我外甥女兒去老劉家,本來想著讓春芳跟劉嘉兩個人處處地,沒想到,我們一家子被人家給轟出來了!”
張大喇叭像剛才一樣,把話說完就開始撅嘴。
周彩霞皺起眉頭。
看到眼前這幅情形,張大喇叭又開始絮絮叨叨的,剛才說的話全都說了一遍。
無非就是陳春芳有多好,老劉一家子有多么沒眼光。
旁邊,幾個幫著張大喇叭的人也在那里嘖嘖。
等張大喇叭把話說完,周彩霞這才開口。
“劉嘉沒有對象,我們也沒有聽他說過有什么相好的,不過,剛才你說的陳春芳,我是認識的。”
“你認識?”張大喇叭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對,”周彩霞點點頭,“陳春芳跟你長得差不多吧,現在瘦了沒有?我記得當初上學的時候,她一個人得占一張桌子。”
“那會兒她老哭,臉也不洗,一哭起來,臉上就一道一道的,可嚇人了。”
“老師都不敢讓她回答問題,生怕哭起來勸不住。”
眼看著周彩霞還要往下說,張大喇叭急忙擺手。
“你看你,說的都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了,現在春芳可不像你說的那樣。”
“春芳可懂事兒了,就是考大學沒有考上,還有,現在她都瘦了。”
“不管怎么說,老劉一家的就是看不起人,這是事實。”
周彩霞不想跟張大喇叭較真,可張大喇叭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周彩霞干脆直了直身體。
“那我想問問,怎么著就是看不起人了?你把人帶過去他們當場下彩禮,就如了你的意了?”
“我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把自己的外甥女兒帶到老劉家去?真的是看上劉嘉了嗎?”
“別忘了,當初你把劉嘉說得什么都不是,還不止一次地要告劉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
此話一出,張大喇叭的臉色煞白,小眼睛都瞪圓了。
沒有等張大喇叭開口說話,旁邊幾個人已經轉頭朝她那看過去。
人們沒有說什么,可眼神里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經周彩霞這么一提醒,大伙倒是想起了不少事兒。
當初,劉嘉承包竹林的時候,張大喇叭就找幾個人去找生產隊長。
那時候,張大喇叭還要把劉嘉賺的錢平分了。
后來。
張大喇叭又去隊長家鬧事,說什么隊長跟劉嘉穿一條褲子,里里外外都向著劉嘉。
唯一一次沒有說劉嘉不對,就是張燕子跟大錘子的事情。
張燕子冤枉劉嘉耍流氓,想要劉嘉娶了自己。
偏偏讓大錘子撿了一個便宜。
只有那一次,張大喇叭沒有說劉嘉多么不好。
可緊接著。
大錘子娶媳婦的時候,張燕子跑了。
好好的一場婚禮成了笑話。
大錘子跟張大喇叭便冤枉劉嘉,說他們家的兒媳婦被劉嘉給拐跑了。
不僅讓劉嘉放人,而且還說要告劉嘉去。
現在劉嘉考上了大學,張大喇叭竟然帶著自己的外甥女兒,要跟劉家結親。
這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按照以前張大喇叭做的那些事情,他們對劉嘉應該恨之入骨才對,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外甥女嫁給劉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事兒有問題!
周彩霞沒有繼續說話,卻也沒有走。
給了大家足夠思索的時間,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不要說你已經想通了,我不相信你有那么高的思想覺悟,你不害我三哥就是好的了!”
甩下這番話,周彩霞才迅速離開。
這個時候,大家看張大喇叭的眼神都已經變了。
張大喇叭覺得臉上掛不住,耳朵根子都開始發熱。
尷尬地看了一下大家,也匆匆忙忙地離開。
緊接著。
人群當中的議論,響成一片。
“我可不相信張大喇叭有那么好的心思,弄不好啊,就是想給劉佳使絆子。”
“聽彩霞說,她的外甥女兒長得也不怎么樣啊,誰說劉嘉是個二婚,可感覺配不上劉嘉。”
“二婚怎么了,二婚就得委屈自己啊!張大喇叭能有什么好心思!”
“沒錯,像張大喇叭這樣的人不讓她占便宜,就像少了幾兩肉一樣,肯定是奔著坑劉嘉去的!”
一時間,幫著劉嘉說話的人越來越多。
……
坐在劉雨柔面前,劉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劉雨柔撅著小嘴,抬眼看了看劉嘉,直接掏出手帕來。
“干嘛?我沒有你們女孩子那么矯情,別弄臟了你的手帕。”
劉嘉拒絕。
劉雨柔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
“劉嘉,你對我的態度能好一點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