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炒好了,小伙子們端菜來!”
話一傳過來,立刻有高個的登上凳子伸手去接菜。
回頭再把菜傳到個子矮的人的手里。
這樣一來。
不僅省了不少功夫,還省了不少力氣。
“秋子,菜炒好了!”
知道每次從成都那邊切菜的都是秋子,墻頭那邊的廚子,干脆直接吆喝秋字的名字。
每次聽到這喊聲,秋子的精神勁兒立刻就來了。
“來了,來了!”
“你還挺麻利的,一叫就到!”
“可不得快點嗎,我能不能夠吃得著菜不要緊,都耽誤了大伙兒吃席,哪個不數落我?”
秋子一邊說一邊端過菜,回頭又把菜送到其他人的手里。
“你這小子,還挺會辦事兒,回頭跟你說個好看的媳婦。”
“哎喲,李大爺,這話你可得記得妥妥的,千萬別給忘了,我這后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小兔崽子,就你嘴甜!”
旁邊的人聽到秋子著急的聲音,全都跟著哈哈大笑。
看到桌子上的席面,大伙都覺得非常滿意。
劉嘉也沒有另外加菜。
其實,劉嘉本來想著,每桌上再加上兩道肉菜。
可這個提議剛一說出來,劉新國直接否定。
理由非常簡單。
村子里考上大學的,并不只是劉家一家。
還有一個女同志也考上了大學。
兩家都要請客。
幾個肉菜對于留下來說不算什么,但是,要考慮到人家姑娘家的狀況。
女同志家的條件不怎么好,聽說還在為生活費發愁,能夠請大家吃飯已經非常不容易。
如果這邊的西面好處太多去,不免會讓村子里那些喜歡八卦的人嚼舌根。
話從嘴里說出來容易,要是穿到別人的耳朵里,恐怕就變了味兒。
劉新國解釋一番以后,劉嘉也同意了。
“三子,你可真是個有出息的,來,叔敬你一杯!”
周豐收拿起面前的酒盅,笑瞇瞇地看著劉嘉。
劉嘉急忙站起身,一臉客氣地開口。
“周叔你說啥呢?如果要敬酒,也應該我敬你才對,我是晚輩,哪有長輩給晚輩敬酒的道理?”
“周叔這杯我干了,您隨意。”
說著劉嘉放低酒盅給周豐收碰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
“好小子,腦子聰明,喝起酒來也這么豪爽,那我也干了!”
當著大伙的面,周豐收也把酒盅里的酒喝了個干干凈凈。
開了這個頭,其他人也都學著周豐收的樣子向劉嘉敬起酒來。
劉新國一看,趕緊擋在劉嘉的身邊。
“各位叔叔伯伯,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其實,三子一點都不能喝酒,他一沾酒就醉,剩下的我替他來喝吧!”
“李伯伯,這杯我先干了!”
為了不讓劉嘉多喝酒,劉新國顯然也豁出去了。
說句心里話,自己的酒量還不如劉嘉。
可是,一想到會有那么多人跟劉嘉喝酒,劉嘉的胃肯定受不了,劉新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幾杯酒過后,劉新國的臉已經紅得像個大紅布。
接著便是劉建業。
劉玉田加上三個兒子輪流上陣,總算是把大伙招待了下來。
眼前的情形讓不少人感慨。
尤其是看到劉玉田樂得合不攏嘴,不少人直接吧唧嘴。
“看人家老劉,多有福氣,這三個大小伙子不管放到哪都能獨當一面!”
“可不就是,老大穩重,老二也機靈,老三現在開了廠子,又考上了大學,怪不得老劉整天樂得合不攏嘴呢!”
“別說有三個這樣的兒子了,如果有兩個我也天天樂呵!”
“這福氣是上輩子修來的!”
聽著大伙的議論,劉玉田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茬。
周豐收的臉上也帶著笑容,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自己有兩個閨女,一個兒子都沒有。
回頭兩個閨女都嫁出去了,等老了,只能跟老伴相依為命。
閨女嫁得近一些還好,還能時不時地過來看看他們,如果嫁得遠了,那就指望不上了。
誰家沒有事兒啊!
尤其是有了自己的小家,這種心就不一樣了。
哪怕孩子們心里頭再有父母,關鍵時候也不能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如果小家里有事情走不開,父母這邊在有事兒,那女兒也只能跟著發愁。
周豐收悄悄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嘴里。
“咋得啦?隊長?怎么走神了?”
“是不是看到人家三個兒子,心里頭感覺酸酸的?”
“你有沒有這種感受,我不清楚,反正我是。”
“那時候也不知道犯什么糊涂,咋就不多生一胎?到底是人多了好!”
說話的也是一個雙女戶。
老秦有兩個閨女,兩個閨女都嫁出去了。
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可每次看到人家的兒子頂門立戶的時候,老秦心里總覺得不得勁兒。
就像現在。
嘴上說著恭喜劉煜天的話,可老秦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可是這一輩子沒有個兒子叫自己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周豐收轉頭,皺著眉頭看向老秦。
“咋著?你還有其他的想法?”
“想啥呀,我這老驢哪還有那折騰勁兒,也就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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