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軍?”
對于這個以前的大舅哥,劉嘉以前并沒有太多的接觸過。
腦海當中的印象,也停留在上一輩子。
穩重踏實,挺義氣。
平常的時候不怎么愛說話。
不過,想到最近這段時間里,郭建軍對自己的催促。
劉嘉覺得,上一輩子郭建軍的話少,可能是因為在家里。
畢竟現在看來,劉嘉覺得郭建軍挺熱情的。
“劉嘉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現在才來?”
“你不是說,有時間了你去找我嗎?你最近在忙什么?”
“你是不是把這事給忘了?”
還沒有站穩身體,郭建軍已經問了一大堆。
劉嘉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真不好意思,這兩天真的脫不開身,家里在請客,離不了人。”
“請客?有什么事情嗎?”
聽劉嘉這樣說,郭建軍心里咯噔一下子。
這年頭。
除了白事,就是喜事要請客了。
看劉嘉歡歡喜喜的樣子,不像是家里出了事兒的狀態。
難道說?
頃刻之間,郭建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本來,劉嘉沒打算把考上大學的事情告訴郭建軍。
可話桿話就說到了這個份上。
“我不是考上大學了嗎,村子里的鄉親們想讓熱鬧熱鬧,就擺了幾桌。”
“考上大學?劉嘉,你考上大學了!”
郭建軍的目光當中充滿不可置信。
看劉嘉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短短功夫之內,郭建軍把劉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
劉嘉一頭霧水,滿臉的不自在。
“是啊,怎么了?”
“不是,燕兒告訴我,你沒有考上大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想那天遇到郭曉燕的情形,再看看現在郭建軍的樣子。
劉嘉一下子明白問題在哪里。
當初,大部分人都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自己的掛號信卻被推遲了一天。
所以,不光是村子里的人,就連自己都認定了沒有考上大學這個事實。
自己見郭曉燕的時候,正是那個狀態。
劉嘉記得,當初郭曉燕還恨鐵不成鋼地訓斥自己來著。
事后自己沒有見過郭曉燕,也沒有向她解釋過什么,郭曉燕自然不知道自己考上大學這件事。
所以。
現在整個國家的人都認為,自己沒有考上大學。
所以,聽到考大學請客,郭建軍臉上會有這種驚愕之態,也在情理之中。
劉嘉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郭建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劉嘉,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類似的話劉嘉聽了太多,但是這話從郭建軍的嘴里說出來,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劉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有看錯,那就是看對了?
“多謝。”
畢竟之前沒有打過,多少交到現在跟郭建軍說話交談,劉嘉還保持著客氣。
但郭建軍卻不這么想。
“你別拘束,我父親曾經說過,你們幫過我們家,就算你跟燕兒離了婚,兩邊的老人做不成親家,孩子們還可以做朋友。”
說完,郭建軍又解釋道:“別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但是我心里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至少咱們能做哥們。”
劉嘉豪爽,郭建軍已經深切地感覺到。
后來又見到了,離婚以后他們對郭曉燕的態度,郭建軍便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劉嘉愣了一下。
“行,那咱就拋開其他的關系不談,就說咱倆,成朋友了?”
“什么朋友,是哥們!以后你別老喊我郭建軍顯得生分,你就叫我建軍就行,或者叫軍子。”
見郭建軍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劉嘉干脆也直接讓他管自己叫三子。
而稱呼郭建軍的時候,劉嘉也改成了軍哥。
幾句話過后,兩個人都很自然地放下了架子,得知劉嘉考的也是輕工業大學,郭建軍再一次驚訝的張大嘴巴。
“你……考的是輕工業大學?”
“是啊,咋了?你有認識的同學?”
“不是,比認識的同學還要親近,我妹妹,過段時間以后也要去輕工業大學上學。”
郭建軍一邊說,一邊打量劉嘉臉上的神情。
“誰啊?郭曉蘭嗎?那恭喜了。”
“什么郭曉蘭,是我二妹,是燕兒!你倆是不是商量好的,要在同一所大學上學?”
此話一出,輪到劉嘉驚訝。
郭曉燕考上的居然也是輕工業大學,這可真巧!
本以為跟郭曉燕離婚以后,兩個人再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沒想到,還要在同濟一所大學上學。
這讓劉嘉有些不敢相信。
郭建軍更是本能地認為,眼下的結果是,郭曉燕跟劉嘉商量好的。
“不是吧?這……說起來都沒人信。”
“事情就是這么巧啊,如果不是你倆提前商量好的,那只能說是老天爺的安排。”
劉嘉揚了揚嘴角,差點露出苦笑來。
如果真是老天爺的安排,那老天爺未免也太操心了些。
“行了,咱不提這件事了,我現在帶著你去砂鍋廠,咱們抓緊時間,剩下還有好幾個廠都要去。”
郭建軍的話讓劉嘉瞬間精神起來。
如果今天見上三四個廠子的領導,劉嘉相信,憑借著自己的口才,哪怕不能全部都談下來,至少也能談成一半。
而在這段時間,有兩個廠子的業務已經能夠讓他們笑到年底了。
只要有籃子的業務撐著,紅星供銷社那邊就是無息貸款。
而剩下的業務就是純賺。
想想都覺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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