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讓張大海給小寡婦買點藥去。”
劉嘉嘴角翹了翹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可不能發出任何動靜,因為張大海隨時都有可能從屋子里出來。
相對于剛才的情況,劉嘉跟王立秋更加緊張。
兩個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果然,時間不長,張大海真的從北屋里走出來了。
“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先忍忍。”
說完這句,張大海已經走到門口。
劉嘉跟王立秋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頭的意思不而喻。
聽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是開門的聲音,王立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劉嘉悄悄地往前走了幾步,正好停在門口那棵槐樹后面。
相好地扭了腳,張大海也顧不了那么多,出門就左轉。
衛生所離這里可有一段距離,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值班的。
張大海還在心里頭盤算,突然,樹后面冒出了一個黑影。
張大海被嚇了一跳,頭發都要豎起來!
“誰?”
話音剛落,脖領子突然被那人揪住!
“我是誰,你不知道?”
聽到是劉嘉的聲音,張大海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頭皮再次發麻!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自己躲到劉寡婦家里來,就是為了怕見劉嘉這個瘟神,沒想到還是在這里遇到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沒辦法!
“你怎么會在這兒?放開我!”
知道劉嘉跟自己較上了真,張大海干脆把心一橫,直接吼了一句。
劉嘉攥著張大海的脖領子不撒手,王立秋猛地竄出來,照準了張大海的腦袋,一拳砸了過去!
“這個老王八蛋,可讓我們逮著你了!”
“冤枉我三哥,還有心情找相好的來,小日子過得挺美的你!”
“遇到了我們,你就別想好!”
張大海被王立秋的一拳砸懵!
只聽得到耳朵邊上有人在說話,卻怎么也記不起這人是誰了。
“你們放了我,你們憑什么抓我?我要找隊長去!”
劉嘉一聲冷笑。
“好啊,咱們倒是順路!”
“我剛好要找隊長反映你造謠誹謗的事情,這會兒你也要去,那我就再加一項。”
“流氓罪,判在你身上不算冤枉吧?”
前一刻,張大海還趾高氣揚,可聽劉嘉把話說完,張大海腦袋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流氓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真要是被判下來,估計自己后半輩子都出不來了!
“你說啥,你有什么證據說我是流氓罪,劉嘉我可告訴你,話不能亂說!”
張大海剛一梗起脖子,劉嘉伸手便給了他一個耳光!
“話不能亂說,你也知道?”
“你誣陷我跟張燕子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這句話,張大海,這事沒完!”
“咱們不在村子里解決,直接去縣城里!”
劉嘉再次開口,張大海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后退,兩條腿也開始打哆嗦。
“別,劉嘉,我是鬧著玩的,你別當真!”
張大海清楚。
劉嘉說要去縣城里解決問題,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現在的劉嘉不光開著廠子,而且還有拖拉機,他要去縣城那可是分分鐘的事情。
現在把話說得這么堅決,說不定,他縣城里頭有人。
到時候,不光給自己定個誹謗罪,再弄個流氓罪壓在腦袋上,這一輩子不就完了?
“說著玩,你特么的說話沒把門滿嘴噴糞啊!”
“我三哥說了,這件事情沒完就肯定沒完!”
“跟著老子走!”
看到張大海那一副慫樣,王立秋心里的火氣在壓制不住。
一把拽過張大海的胳膊,也不管張大海有沒有站直,直接拖著他往前走。
劉嘉并沒有制止。
任由王立秋像拽死豬一樣拽著張大海。
“我錯了,劉嘉,你給我個機會,我真不是故意的!”
“現在說這個,晚了!”
甩出這句話,劉嘉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連頭也不回了。
說這回話的功夫,張大海的腦門上已經滿是汗水。
一路上,張大海一直在求情,卻不敢大聲嚷嚷。
王立秋懶得理會張大海,推搡著他往前走。
張大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直到感覺腳底板被硌得生疼,這才發現,一只鞋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丟了!
“劉嘉,劉嘉,咱們有話好好說,咱不去城里行不?”
眼看著走了一截,張大海再也堅持不住,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以后,再次向劉嘉求饒。
劉嘉停下腳步,目光當中閃過一絲凌厲。
“說,你為什么害我?”
“我沒害你啊,我害你干啥,咱都一個村的,我可沒那個心思。”張大海還想要說什么?看到劉嘉死死地盯著自己,聲音突然又變得小起來。
“我承認我胡說八道了,其實我就是為了出一口氣,在城里,我嫌你說話太難聽了。”
“其實,我是真想把張燕子抓回去的,這不是你沒有幫忙抓人嗎?”
“張燕子這回跑了以后,下一回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心里都著急了!”
張大海一臉懊悔,想方設法地替自己找借口。
王立秋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你放屁?想抓人,你自己抓去,憑什么讓我三哥幫你?”
“你著急就能滿口噴糞啊,你憑什么?”
“今天,你把全村人都召集起來,當面解釋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老子廢了你!”
說話間,王立秋一腳踢在張大海的褲襠處!
“唉呀!”
張大海一聲哀嚎,瞬間滾成了一個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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