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虧現在張燕子并不在西里村,不然,還不知道會被人們說成什么樣。
“我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秦天明還在愣神,劉嘉開口問了一句。
“記住了,三哥,反正我在這邊認識的人也不多,我就聽你們的。”
“還是那句話,你要學會辨別人,不能只看表面。”
看到秦天明再次點頭,劉嘉這才放下心來。
中午的烙餅,周彩霞專門多放了油。
大伙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就連咸菜疙瘩也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吃完中午飯,劉嘉跟秦天明并沒有休息,直接去了砂鍋廠。
砂鍋賣得并不像酒那么快,畢竟酒是消耗品,喝了就沒有了。
可砂鍋子卻不同。
一個砂鍋子只要用得得當,能用上好多年。
所以砂鍋子廠的生意,現在幾乎是降到了谷底。
劉嘉說起當下的狀況,砂鍋廠的老板表示理解。
“咱們做這個的,對于市場的需求也都了解了個透徹了,咱們廠子不大,出的東西也不是太多,只要能賣出去就行。”
劉嘉清楚,老板所說的,賣出去并不是把砂鍋賣了那么簡單。
老板要的是打開市場。
“張老板,您是做買賣的,這里頭的道道你比我清楚得多。”
“砂鍋不同于其他的消費品,咱們不能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咱是不是把砂鍋的價格壓低一點?要想占滿市場,只能先薄利多銷。”
對于劉嘉所說的這個問題,張老板也考慮過。
但劉嘉想要再把價格壓低,張老板臉上還是露出為難的神情。
“我也知道,這砂鍋子跟平常的鐵鍋不同,鐵鍋抗摔抗打,真就算是有了窟窿還能補補。
“砂鍋子一壞,就徹底報廢了。”
“所以這價格,我真的是已經降到了最低,如果再接著往下降,真要賠了。”
劉嘉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老板已經開始在心里默默算賬。
刨去成本,工時費,再刨去一些亂七八糟的,一個砂鍋也掙不了幾個錢。
如果再把價格往下壓,真的連利潤都沒有了。
如此想著,張老板又開口說:“而且,咱這個砂鍋不是可以賒賬嗎?我這邊不催你,你啥時候賣完了,啥時候過來回款就行。”
按道理說,張老板能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容易了。
但劉嘉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之所以先做這么大的鋪墊,劉嘉真正的本意可不是讓張老板降低價格。
劉嘉笑著看了看旁邊的秦天明。
秦天明舔了舔嘴唇,終于鼓足勇氣。
“老板,你說的這個上打下,其他廠子也都在這樣實行,我們也不是為了發多大的財,只要比干活強就行。”
見秦天明把話說到了點子上,劉嘉臉上露出笑意。
這小子不錯。
學得挺快的。
一晌的功夫就知道什么叫上打下了。
說白了,就是賒一車的賬。
等到這一車的貨賣出去以后,再把錢給廠家,到時候再拉一車貨品出來。
一車替一車。
看到張老板不說話,劉嘉干脆做起了好人。
“張老板,你也別怪我兄弟說話直,我們也有難處。”
“這一趟就得耽誤兩個人,再加上拖拉機的磨損,加上油錢跟吃喝,我們也剩不了多少。”
“軍哥把我介紹給你們,咱也就是朋友了,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多多少少給降點兒成不?”
張老板嘆了一口氣,眉頭也跟著皺成了一個疙瘩。
按道理說,郭建軍把這個小伙子介紹到廠子里來,自己是非常高興的。
小伙子說話利索,辦事牢靠,人也非常機靈。
可是,當時自己就已經把價錢壓得很低了,現在就算是往下降,也降不了多少。
張老板為難地說出現在的狀況。
劉嘉聽完表示理解,并且還點了點頭。
旁邊。
秦天明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像這種狀況,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
本以為這次見面會陷入僵局,可讓秦天明感覺意外的是,劉嘉突然一拍大腿。
“張哥,我倒是想出了個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說,只要不算太過火,咱都好商量。”
“這樣吧,有我軍哥在那兒,咱也不算是外人,價錢你也別往下降了,你把一些砂鍋的次品給我好了。”
張老板聽完,皺著眉頭考慮起來。
自己這里是個老廠子,生產砂鍋也有幾十年了,可是要說生產出來的砂鍋沒有次品,那完全不可能。
通常情況下,次品都是砸了或者扔了。
因為好的產品還賣不出去,更不要說次的了。
現在。
劉嘉竟然提出要用次品來抵消降價,這倒是個好主意!
最起碼,自己這里不用賠錢!
打定主意以后,張老板立刻答應下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
劉嘉,心里一咯噔。
發財之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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