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跟劉建業還顧及一下鄉親的情面。
可趙小潮卻管不了那么多。
張阿婆剛剛把話說完,趙小潮猛的跺了一下腳。
“說什么胡話呢,你歲數大了就可以裝糊涂是不是?”
“是不是感覺年紀大了,臉皮也厚了?”
“是你孫子鬧事在先,人家東里村的人看不過去,報的執法隊,你到我們這里折騰什么?”
“有本事找東里村的說道理去,硬的不行就欺負軟的,我看你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聽了趙小潮的一番話,張阿婆開始翻白眼。
李占軍一轉身,直接把張阿婆交給了跟過來的幾個年輕人!
剛才聽完趙小潮的話,幾個年輕人也沒有了主意。
既然心里都明白,事情的根源在哪兒。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趙小潮說的那番話確實有道理的。
真想讓把狗子放出來,得去東里村找他們的生產隊長,而不是來這里守著劉嘉。
報給執法隊的人不是劉建業,抓走狗子的人也不是劉建業。
他們到劉嘉這里來指責劉建業,無非也就是算一下心里頭的火氣。
但是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狗子被帶走了,得去執法隊!
剛才來的時候,他們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什么也會讓劉嘉服個軟,得把狗子放出來!
可現在,幾個人都開始認慫。
執法隊,那是誰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恐怕去了就出不來了!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雖然手上扶著張家阿婆,卻不敢跟張家阿婆的眼神接觸。
“怎么辦呀,老天爺呀,這是非要絕了我當家的后?”
張家阿婆驚慌失措,使勁地拍著大腿。
拼了命地干號了幾嗓子,卻沒有人接上他的話茬。
“別在這里叫了,就像把嗓子喊破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狗子是被執法隊帶走的,原因是擾亂了東李村的社會治安。”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狗子態度好,接受批評教育會被放出來,如果態度不好就等著被定罪吧!”
劉嘉懶得聽張家阿婆在這里鬼哭狼嚎,干脆說出解決方案。
其實,這道理大家都能夠想得清楚。
只是。
事情發生在了狗子身上,接下來會是什么樣的結果,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大伙都知道狗子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之所以這樣,完全是被張家阿婆給慣的。
會不會被執法隊定罪,誰也不敢保證。
接下來,只能看狗子的造化。
張家阿婆愣了半天沒緩過神,等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時,腦門上都開始冒冷汗。
“張阿婆,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咱回去吧?寶子的事情還得讓你拿主意呢!”
跟過來的幾個年輕人里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張家阿婆立刻點頭,一路小跑著,很快不見了人影。
其他的人見狀,知道繼續守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也都跟著走了。
劉嘉無語。
劉建業卻氣憤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真不要臉,這些人的心思怎么就那么壞?不知道他們心里怎么想的,見不得別人好還是怎么的?”
想到狗子鬧事的情形,再看看現在的張家阿婆,劉建業恨不得罵上兩句!
旁邊,周彩霞臉色發白,胸口也跟著一起一伏!
“都得紅眼病了,看到三哥發財,估計他們晚上都睡不著覺!”
周彩霞的一番話說到了大家心里。
不少人跟著嘆氣。
人心本就難以琢磨,尤其是看到別人發財,日子過得好了,有些人便開始動歪心思。
就連年紀輕輕的狗子都會冒出這種想法來,誰知道還有多少人惦記著劉嘉?
這種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感覺,想想就讓人覺得不爽!
“行了,別生悶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的。”
劉嘉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彩霞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劉嘉。
“三哥,這事就這么算了?你也太好脾氣了吧!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我的心里都過不去!”
周彩霞是個直性子,心里頭想什么,嘴上就說什么。
周彩霞也知道自己這性子得改一改,可是事情到了臨頭,周彩霞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張嘴!
劉嘉看看周彩霞,“行了,都是一個村子的,大家都不容易,何必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們身上?”
“那就這么算了?太憋屈了!”
“事情看你怎么想,你想啊,咱們手頭上的業務都還忙不過來,大把的錢等著掙呢,你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上,豈不是虧了?”
周彩霞愣住。
旁邊,劉建業和趙小潮也都開始琢磨劉嘉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
想想好像是那么個道理。
“三哥,我想明白了,這就是書上說的高度不同,眼光也不同是不是?”
剛才還被氣得臉色發青的秦天明,突然一臉釋然。
看到大家齊刷刷的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秦天明突然又來了一句。
“咱們是天上飛的雄鷹,跟這些小技巧較什么真!”
劉建業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才接上話茬。
“還有我去,天明啊,你這一句話就把我心里的點透亮了!”
“咱們是雄鷹啊!”
“咱們是大雕!”
“哪有功夫聽那些麻雀瞎喳喳!”
雖然不知道雄鷹跟大雕是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是劉建業確定。
那些滿天飛喳喳喳叫的小麻雀,在大雕和雄鷹眼里,屁也不是!
突然之間。
一肚子的怨氣就這么消失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