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劉嘉,平日里神氣成什么模樣了?看人都不帶正眼瞧的。”
“以后就好了,當初有多么張狂,以后就有多么丟人,老天爺都是公平的,你現在狂氣了,以后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張大喇叭一邊說一邊搖腦袋,前前后后把所有的話都說了。
張大喇叭說話的時候,人們并沒有插嘴。
不過,卻有幾個人在悄悄地點頭。
一直等到張大喇叭不說話了,才有人把話茬接過來。
“年輕人有沖勁兒好,可也不能像沒有腦袋的蒼蠅,也不知道老劉心里是咋想的,也不說說他兒子。”
“老劉能管得了嗎?當初劉嘉巴結郭曉燕的時候,你們忘了?”
“要不就說,這人都喜歡小兒子呢,劉嘉就是被他們慣得不成樣子了,別看咋呼得歡,那小子成不了事兒!”
人們一邊說話,一邊朝村北那邊瞅。
村北那邊就是竹林的方向。
雖然看不到什么,但是無數畫面已經在人們腦海當中閃過。
劉嘉一臉沮喪,生無可戀地望著那一片竹林。
竹林子里的竹子被人們相繼砍倒。
劉嘉難過得都要哭了……
人們各自想象著腦海當中的畫面,臉上也露出釋然之色。
有人感覺惋惜,可更多的還是奔著看笑話去的。
尤其是聽說劉嘉把拖拉機開出去以后,竹子還在砍,人們的好奇心更大了。
時間不長。
眾人耳朵邊上又傳來拖拉機的突聲。
這一次。
那些淡定不了的人直接站起,伸著腦袋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看什么?肯定是劉嘉的拖拉機,咱們西里村可只有他一家有拖拉機!”
“別著急,我看看后面有沒有裝著竹子!”
“裝不裝的,他的買賣都做不下去了,還看什么?”
“也是,反正一會拖拉機就開到這邊來了,咱們等著就行。”
在一片議論聲中,劉嘉的拖拉機穿過生產隊這邊。
接著,拖拉機又在人們的好奇的目光下逐漸走遠。
劉玉田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來到生產隊這邊,立刻有人圍過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著。
問題全都是圍繞著劉嘉還開不開廠子進行。
劉玉田一陣疑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大伙的提問。
“這個我真不曉得,三子沒說這件事。”
“竹子賣了,我不知道啊。”
“竹籃子應該還在編吧,他們廠子里的事情,我不清楚。”
劉玉田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周圍的人滿臉的不相信。
雖然也有人順著劉玉田的話往下想,可在心里,還是不由自主地嘀咕起來。
買賣還能干下去?
真是笑話!
竹子都賣了以后,就是光禿禿的一片,還拿什么編竹籃子?
劉玉田這話說不通!
肯定是感覺臉上掛不住,這是在維護劉家的顏面。
一直等到哨聲吹起來。
大家這才各自散去。
劉玉田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也時不時地朝村北的方向看。
出了這么大的事,三子怎么也沒有說一聲?
記得他承包村子里的竹田,那期限可是四十年,突然把竹子都砍了,那接下來的幾十年怎么辦?
錢可是掏了的,合同也寫了,肯定要不回來。
還不到一年,買賣就做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這孩子心里著急不?
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劉玉田臉上也不敢表現出什么來,整整一下午,劉玉田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而劉嘉開著拖拉機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
“啊……切!”
送完竹子,劉嘉轉了一圈才把郭建軍跟李振和叫到一塊兒。
現在不是吃飯的點兒,國營飯店沒有開門。
劉嘉帶著他倆去公園附近。
人士到齊了,可劉嘉還沒有開口,先打了個噴嚏。
“哎呀,誰想我呢?這個噴嚏打得可真是大!”
劉嘉揉揉鼻子,又使勁地吸了吸,鼻子才不像剛才那么癢。
“別在自己臉上貼金了,這么著急地把我們找過來,有什么事兒?”
當著李振和的面,估計就一點也不給劉嘉面子。
換做以往,劉嘉還會感覺不自然。
但是現在不同。
跟郭建軍打過交道以后,劉嘉越發地覺得,郭建軍跟自己的脾氣相像。
一開始的時候,劉嘉只覺得他們兩個人說到一塊去,可隨著時間的增長,劉嘉認為,他們的脾氣都相似的不行。
李振和靜靜地看著劉嘉,抿著嘴笑,一句話也沒說。
對于郭建軍跟劉嘉的關系,李振和早已經清楚得不得了。
他們前妹夫跟前大舅子兩個人之間的拌嘴,自己還是不要插話的好。
“我說,這件事情很重要,咱們的商量一下。”
先做個鋪墊,接著,劉嘉把東村竹林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不僅說出了自己以后的打算,而且,劉嘉還告訴郭建軍跟李振和,東里村竹林的承包期限以及大概預算。
把話說完。
劉嘉看看郭建軍,又看看李振和。
“所以,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直等到劉嘉開始問話,郭建軍跟李振和都沒有緩過神。
“軍哥,說說唄?”
劉嘉再次看向郭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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