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劉嘉沒去,婦女們這邊,你們誰看到周彩霞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琢磨起來。
還真是那么回事兒,周彩霞也沒去!
望著大伙臉上的表情,張翠花的笑容更加得意。
“那咋啦?這兩個人都沒去,也不能說明什么,張大喇叭,你又開始亂猜了!”
張翠花眉毛一挑,聲音也跟著提高起來。
“什么叫我亂猜,事實在這擺著呢,昨天兩個人一塊騎車子回來,今天又都沒上工,你們自個想去吧!”
甩下這番話,張翠花扛著鋤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當中也多了一絲其他的意味。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那叫碰巧。
可回回都這樣,真就有點兒別的意思了。
……
笨槐樹底下。
劉嘉聽周彩霞把話說完,眉頭都皺成“川”字。
“周彩霞,我可告訴你,關鍵時刻你不能掉鏈子,你要是撂挑子,我的宏偉大計可就要擱淺了。”
看劉嘉如此鄭重,周彩霞一個勁兒地點頭。
“三哥你放心吧,我什么時候拖過你的后腿?我這不是正在想計策嗎?”
“你咋想的?你爹不讓你出門,你就爬墻頭,這哪里是解決之道,你得給他做思想工作。”
周彩霞急的腦門上都冒出一層汗來。
思想工作不是沒做。
昨天晚上,自己跟家里人談了半宿,眼皮都開始打架了,也沒有改變他們的想法。
如果按照劉嘉說的繼續做思想工作,估計回去就得吃棍子炒肉了!
“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怪張大喇叭,你說她的嘴怎么那么欠?”
“我爹也是的,聽風就是雨,還是生產隊長呢,不知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權嗎?”
“我看他把我關到什么時候,要不就關我一輩子,要不就按照我說的來!”
周彩霞說完,嘴撅得更高。
劉嘉清楚,周彩霞也是一個倔脾氣,雖然是女孩子,卻是個十足的犟種。
那倔脾氣上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可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啊!
眼下的情形對不起。
“三天以后,我得去紅星供銷社簽合同,這合同一簽下來,雙方就是正式合作關系了。”
“如果咱們在規定的時間之內沒有辦法正常供貨,那就是違約,得賠錢呢!”
“周彩霞,這事兒不是鬧著玩兒的,不行我找你爹說去!”
劉嘉越想越著急,最后說著就往外走。
“三哥你等等,你去了沒用,”周彩霞急得拉住劉嘉的胳膊,“我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了就把事情搞砸了!”
“那你說,怎么才能搞不砸?”
問到這里,劉嘉的眼珠子一轉,接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
“你爹足智多謀,他肯定跟你講條件了吧,說,他怎么說的?”
周彩霞一下子愣住。
怎么也沒有想到,劉嘉這時候竟然問起這個來。
昨天晚上,家里人是說出了條件,可現在當著劉嘉的面,這話也不能說呀。
周彩霞咬緊嘴唇,臉越來越紅。
“你倒是說呀,磨嘰什么呢?”劉嘉在一旁催。
周彩霞抬眼看看劉嘉,說話的聲音跟蚊子嗡嗡一樣。
“……”
“啥?沒聽清,你大點聲!”
周彩霞干脆把心一橫,深吸了一口氣,急匆匆地來了句。
“我爹說,要不不合作,要不你就娶了我!”
“啥?”
劉嘉腦袋嗡的一下子!
這算什么條件,這周老頭,腦子糊涂了吧!
大門口。
劉玉田同樣目瞪口呆,扛著鋤頭還沒進門,便看到眼前這一幕。
張桂蘭也跟著打了個哆嗦,喃喃道:“我的老天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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