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并不想把人想得太壞,可事情已經擺到面前,不這樣想也不行。
劉建業一咬牙,直接點頭答應。
劉嘉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了紙和筆。
劉建業把東西揣到衣服兜里,又穿上雨衣,讓兄弟這才朝外面走去。
屋外面。
劉玉田已經準備好了手電筒。
等到劉建業把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備了,幾個人才一塊離開。
短暫的喧鬧過后,院子里又恢復平靜。
聽著窗外滴滴嗒嗒的雨聲,劉玉田兩口子都坐在椅子上。
“爹娘,人都走了,趕緊回去睡吧!”
劉嘉知道,他們是在為劉建業擔心。
可也不能這樣一直到天亮吧?
年輕人沒得說,熬上一兩宿都沒有問題,可是父母已經上了年紀,硬生生的熬一宿,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看到張桂蘭沒有動的意思,劉嘉干脆走到她身邊,去拽著她的胳膊。
“三子呀,還是讓我在這坐會兒吧,就算是回屋了,我也睡不著。”
“你說,他們老崔家到底是啥意思呀?兩個兒子都在家,跑到咱家來把建業叫走,他們到底想干啥呀?”
“我的心里發慌,總擔心會出什么事情。”
張桂蘭膽子小,心里裝不下事兒,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伙兒在張桂蘭面前都是報喜不報憂。
可這事情讓張桂蘭給撞上了,就算是瞞也瞞不住。
看到張桂蘭唉聲嘆氣,劉嘉干脆也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娘,老崔家這是急眼了,他們擔心咱家不娶我紅梅姐,所以才會一出又一出的鬧騰。”
“我都懷疑,我哥那老丈人根本就沒生病,他們就是想讓我哥過去,弄不好還會說出什么沖喜之類的話來,你信不信?”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劉嘉先笑起來了。
張桂蘭沒好氣地瞪了劉嘉一眼,故意伸出手來做出要打他的姿勢。
可真要挨著劉嘉肩膀的時候,張桂蘭的手卻停下了。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舍得真打?
“你這孩子,凈說些不靠譜的,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說沖喜的事兒?”
經過劉嘉這么一鬧騰,張桂蘭臉上的神情,眼看著就緩和了很多。
劉嘉繼續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那老崔頭肯定是趁著頭疼腦熱的時候,將紅梅姐托付給我二哥,到時候這事兒不就定下來了嗎?”
一開始的時候,劉玉田兩口子還以為劉嘉說著玩兒。
可聽完劉嘉的話以后,兩個人都覺得劉嘉說得在理。
弄不好,老崔頭真有可能唱這一出。
一向沒有開口的劉玉田,這個時候終于說話了。
“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咱又沒說不娶紅梅,他們咋就那么放心不下?真要沒有娶她閨蜜的意思,咱家還用得著等好幾年?”
事實擺在面前,不容反駁。
當初,他們老崔家說要把婚禮往后推遲,自己可是二話沒有說就答應了。
雖然老二有些不情愿,卻也是依照老崔家的意思來的。
要說不放心,也應該是他們老劉家不放心才對。
怎么現在卻成了老崔家不放心?
這事兒鬧的,怎么想怎么覺得蹊蹺。
劉玉田的話讓劉嘉跟張桂蘭都無話可說。
事實本來就是這樣,人家就是不放心還能咋著?
張桂蘭眨巴著眼睛琢磨了一番,“依我看,只有把紅梅娶到家里,老崔頭才能消停下來。”
“看來,也只有這么著了。”
見他倆又不說話了,劉嘉把剛才在自己屋里的事情說了一下。
劉玉田和張桂蘭同時一愣,接著又用贊許的目光看向劉嘉。
這個老三,心眼就是多。
可這也不算是什么壞心眼兒,頂多是謹慎一些。
兩口子的心結被打開一半多。
現在,只等著劉建業回來說結果。
所以,劉嘉再次提出讓他們進屋睡覺的時候,張桂蘭跟劉玉田也不再推辭了。
躺在床上。
劉嘉拽過一床棉被蓋上,又伸了個懶腰。
想想今天的事情就覺得好笑。
這老崔頭還真跟尋常人不一樣。
他就那么擔心自己的閨女嫁不出去?
都說閨女跟爹親,看來這話也不全對。
最起碼,在老崔家就不是這樣的。
“回頭我有了閨女,我一定捧在手心里,我才舍不得讓她那么早嫁出去呢!”
劉嘉自自語。
話說出來,自個兒都吃了一驚。
說這話未免有點過早了。
眼下自己連個媳婦兒都沒有,就開始想閨女的事兒,這不典型的還不會走就想學跑嗎?
迷迷糊糊的,劉嘉終于睡著。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外面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劉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隨口就喊。
“二哥,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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