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要是有啥事兒你就直接告訴我,三哥說過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直接說就是。”
春蘭紅著眼眶點頭,接著趕緊去編籃子了。
一直到下班,突然都沒有見劉嘉開拖拉機回來。
等回到家里,兒子已經在南墻根底下做飯了。
“盼來,娘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記住!”
“劉嘉是你的恩人,是咱們整個老趙家的恩人!”
“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沒有了良心,劉嘉為了你的事情做的這一切,你都得死死地給我記住!”
從小到大,在趙盼來的印象當中,娘一直都是溫柔堅強的。
可是今天,剛說了沒幾句話,娘已經紅了眼眶。
趙盼來心里一驚。
趕緊把手里的柴火塞到灶膛當中,迅速起身。
“娘,出啥事兒了?我怎么聽著稀里糊涂的,你跟我說說是咋回事兒?”
春蘭把今天周彩霞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盼來也目瞪口呆。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還尋思著,怎么有那么多沒有考上大學的人,怎么偏偏就選中我了?”
原來,是劉嘉在暗中幫忙。
看看現在的自己,再想想兩天以前的自己,趙盼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
而之所以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多虧了劉嘉的幫忙。
“娘,你放心,我不是沒良心的人,我知道這事情該咋辦。”
……
“三子,你干啥呢,趕緊給我搭把手,咱家煙囪有個洞!”
趙桂蘭在屋子里燒火,突然轉頭喊了一聲。
正在水井邊洗手的劉嘉聽完,趕緊往屋子里走。
煙囪有洞不是什么大問題,可是,如果冒出來的煙不從煙囪里出,開始從洞里出的話,那用不了多久,整個南屋就沒法待了。
“哪呢?”
問話的時候,劉嘉一直在朝著煙囪那邊看。
張桂蘭用火柴棍指了一下西邊,“就在這兒,看到沒?”
廚房在南屋。
灶堂在南屋的西南角。
一邊靠著南墻,一邊靠著西墻。
劉嘉轉頭朝西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個小動物。
此刻,灶堂里有柴火。
小洞里能夠清晰地看到跳躍的火苗。
“還真是,啥時候有個小洞了?”
“誰知道,可能是掉了一塊土吧,你在這給我看一下柴火,別掉出來,我去和點泥巴,把這小洞補上。”
煙囪出現小洞,在農村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當初做灶臺在上面壘煙囪,為了不讓周圍冒煙氣兒,大伙都是用泥巴把周圍抹上一圈。
由于經常煙熏火燎,時間一長,保不齊就會有那里的泥巴掉下一塊來。
再用泥巴補上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去吧,娘你就別動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劉嘉急忙轉身。
西墻那邊是家里的菜園子,土是現成的。
劉嘉從水井邊舀了一瓢水,直接澆在菜園子里。
等到水滲下去,劉嘉又用鐵鍬翻了兩下,隨便搗鼓了搗鼓,泥巴就弄好了。
因為要補煙囪,張桂蘭也沒有繼續燒火。
等到劉嘉把泥巴帶過來,張桂蘭急忙起身讓開了地方。
劉嘉一手抓了泥巴,一手圍著煙囪抹了兩圈。
為了保險起見,劉嘉還在煙囪有小洞的地方,專門抹了抹。
“差不多了,這頓飯下來,估計這小洞就干了。”
“行,沒事就行了,趕緊洗手去吧。”
等到劉嘉離開,張桂蘭才重新坐在了先前的位置。
可沒過多久,劉嘉又拿著一塊抹布走了過來。
“咋又回來了?沒弄好?”
張桂蘭一臉疑惑。
剛才劉嘉干活,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小洞已經補上了,他咋又過來了?
“我把鍋蓋這邊擦一擦,萬一有土進鍋里了,那咱今天的飯可就別吃了。”
張桂蘭沒有說話,眼看著劉嘉又一通忙活完畢,這才收回目光。
三子真的變了。
以前,這孩子總是把郭曉燕放在嘴邊,說得不好聽一些,這就是典型的媳婦迷。
張口郭曉燕,閉口郭曉燕。
可這一陣子,如果不是有誰主動提起郭曉燕,這個名字就沒有在劉嘉的嘴里出現過。
張桂蘭也清楚,現在郭曉燕跟劉嘉是離婚的狀態,不提也很正常。
可是,之前刻進骨頭里的感情,真的說沒就沒了?
這不應該啊!
而且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張桂蘭也相信,當初對郭曉燕的付出絕不是假的。
可現在咋就不提了?
“真是怪了,要說已經忘了,打死我也不信。”
張桂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聲音還沒落,劉建業掀著門簾走進來。
“娘,你說啥呢?叫我呢?”
“沒事沒事,飯馬上就好了,趕緊洗手吃飯,”話剛說到一半時,桂蘭趕緊又問,“今天咋樣,紅梅恢復得還好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什么事都不干,整天在病床上躺著,那也不舒服。
要想一下子好起來不可能,可每次劉建業從城里回來,張桂蘭還是忍不住地想問問。
好好的一個孩子,受這么大的罪,多心疼。
“放心吧,娘,紅梅精神挺不錯的。”
“這就好。”
“紅梅娘呢?沒說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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