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那么著急?”
周豐收又問了一句。
劉嘉還沒反應過來,依然笑瞇瞇的。
“這不好事兒嗎?反正娟子姐也喜歡趙小潮,趙小潮對娟子姐也不賴,他們歲數也夠上了,有了合適的日子就結婚唄!”
劉嘉話剛說完,胳膊突然被周豐收拉住。
“三子,你跟叔說句實話,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緊張,看到眼前的周豐收,劉嘉一頭霧水。
將目光放在周豐收的手上,劉嘉不解地問:“周叔你咋了?我瞞你什么?”
話剛說出來,劉嘉恍然大悟。
騰出一只手來拍了一下腦門,劉嘉歉意地看向周豐收。
“周叔是我的錯,我沒把話說清楚。”
“剛才只顧著高興,總想著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想到你多想了。”
“放心吧,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如果你的嬸子覺得倉促了,那就把結婚的日子往后推一推,啥時候你們想嫁閨女了再說,行不?”
劉嘉這么一說,周豐收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
可把自己給嚇壞了!
緩過神來以后,周豐收在劉嘉的腦門上打了一下。
“你這小子,差一點要把周叔給嚇死。”
“哪能呢,周叔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什么樣的大場面沒有見過,怎么可能會被嚇著?”
看到劉嘉又要跟自己調侃,周豐收也跟著笑起來。
……
郭家。
“距離上一次開家庭會議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今天爸怎么想到要開家庭會了?”
一聽說要去書房開會,郭曉燕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前來傳達消息的郭建軍也跟著撇了撇嘴。
“我哪知道,可能是爸爸覺得咱們家的凝聚力不強,所以要講兩句吧!”
“凈瞎說,怎么就凝聚力不強了?爸每次說什么咱們都不反駁,咱們可是一心跟著他走的。”
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郭曉燕也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妥來。
在這個家里。
每次遇到重大的決斷,都是郭致遠在做主,他們也沒有跟父親較過真。
正是因為如此,郭曉燕才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開家庭會。
“也許我姐知道什么,等一會兒她回來了,我問問。”
郭曉燕一邊整理書桌上的資料,一邊小聲地嘀咕。
郭建軍捋了捋頭發,兩腿一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郭曉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對于郭建軍這種做椅子的姿勢,郭曉燕一直沒辦法理解。
“好好的椅子不能好好地坐嗎,非得要反著做,你摟著椅子背,還舒服點是不是?”
“是啊,哪個正經的大男人會乖乖地坐椅子?又不是什么重要場合,一會兒開會的時候,我還要端端正正地坐著,為啥不能放松一會兒?”
郭曉燕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腦海當中。
不由得想到了劉嘉坐椅子的樣子。
還別說。
劉嘉坐椅子的姿勢跟郭建軍坐椅子的姿勢,簡直如出一轍!
真是無語了。
難道,真的應了郭建軍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個正經的大男人會乖乖地坐椅子?
“干嘛呢,眼睛里都要噴出火來了,不就沒有好好做一次嗎?至于這么苦大仇深?”
“哥,你為什么總想欺負我?”
郭曉燕直直地望著郭建軍。
郭建軍直接懵了。
剛才也沒說什么,怎么張口來句自己欺負她?
“我……說什么了?”
嘴上在說郭建軍,可郭曉燕心里想的,確實跟劉嘉見面的情形。
在醫院里。
自己虛弱得都沒有力氣跟他吵了,劉嘉還在一句接一句地訓斥自己。
那樣子,跟現在的郭建軍差不了多少。
“沒什么,懶得跟你說話。”
本來,郭曉燕想借著郭建軍不好好坐椅子多說兩句。
可不知道為什么。
想到前兩天劉嘉訓自己的模樣,郭曉燕突然不那么反感了。
這人真是欠好。
以前在西里村。
不管自己說什么,劉嘉都是聽計從,從來不會說一個不字。
哪怕明知道自己說的不在理,劉嘉也會樂呵呵地笑著。
那個時候,對于劉嘉,郭曉燕只有一個總結。
不成器!
沒出息!
可現在,兩個人離婚了,誰也不是誰的什么人了。
面對劉嘉對自己的指責,自己竟然還沒練起來了?
這叫什么事兒!
腦子里一團亂,所以郭建軍開口詢問的時候,郭曉燕直接說了一句,搪塞過去。
“你們女孩子啊,就是這個樣子,永遠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甩下這句。
郭建軍大腿一伸,直接從椅子背上敲過去了。
功夫不大。
一家人全都來到書房。
郭家的書房是郭致遠的私人空間,也是開會的專屬地。
每次家里有事情的時候,一家人都會來到書房。
但對于這一次,大家很明顯地感覺到意外。
所以剛一進門,郭建軍就迫不及待地問:“爸爸,這次開會的主題內容是什么?”
“別著急,都先坐下。”
郭致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接著把眼鏡放到桌子上。
郭曉蘭跟郭曉燕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郭建軍則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郭致遠坐在桌子后面,靜靜地望著面前的三個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