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劉嘉歪著腦袋看向周豐收。
“周叔,你說我做錯什么了?”
“像張燕子那樣的人,我能借她錢嗎?趕緊看我還說不清楚呢,老張家懷疑我拐走了他們家的兒媳婦,我要再借給她錢,是不是就更說不清了?”
“還有那個張大海,那老東西你說是不是故意的,你看到你侄女兒了,你趕緊上去把人抓住不就行了嗎?你吵什么?”
“最后倒好,張燕子一聽到動靜,跑得賊快,張大海還怨起我來了!”
劉嘉嘆了一口氣,翻著白眼看天。
早知道會惹上這樣一攤子的倒霉事兒,自己就應該一腳把張燕子踹倒!
讓她跑都跑不了。
不管怎么說,都怪自己心軟,對女人下不去手。
劉嘉暗自下定決心,以后不管在哪里,只要遇到了張燕子,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那你打算怎么辦?”
劉嘉正在愣神,周豐收突然問了一句。
“怎么辦?找張大海啊,這樣冤枉我,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確定目標以后,劉嘉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堅定起來。
張大喇叭跟大錘子固然可恨,但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張大海。
劉嘉雖然生氣,卻沒有被氣到糊涂的地步。
所以,冤有頭債有主,自己一定要找張大海問明白!
張大海是西里村的老刺頭。
年輕的時候比二來子還要可惡。
只不過,現在上了年紀了,性格多多少少收斂一些,但狗改不了吃屎,手里稍微寬松一點了,就開始琢磨事。
其實讓周豐收感覺意外的是,他居然跟劉嘉杠上了。
“三子,張大海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這人陰著呢!你可得小心點。”
劉嘉冷哼一聲。
“好,我倒要看看他能陰到什么程度!”
找自己的麻煩,張大海是嫌日子過得平靜了嗎?
“對了,周叔,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怎么今天開始殺雞了?”
說了一大堆,劉嘉才想起問周豐收家為什么會改善伙食。
周豐收的笑容當中閃過一絲無奈。
“還不是你嬸子,整天沒事找事兒,非說什么現在吃了老母雞以后不感冒。”
話剛說出來,彩霞娘突然走過來。
“就知道你的這么說,什么叫沒事找事,你哪年冬天不鬧騰幾次?又是發燒,又是咳嗽,嚴重的時候都下不了炕。”
“我也聽說了這個偏方,所以想給你試試。”
“這老母雞雖然不比以前,可到底還是三天一個蛋呢,我都舍不得。”
劉嘉使勁憋著才沒有笑出聲音。
原來,彩霞娘還是心疼這只老母雞的。
可是按照三天一個蛋,這產量確實不怎么樣。
劉嘉還想著,三天下一個蛋,這一個月滿打滿算的,能收多少雞蛋?
這時,周豐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老母雞都喂了快兩年了,肥得都走不動,如果按照平常的做法燉了也行,偏偏連鹽巴也不讓放,怎么吃啊?”
“別人怎么吃咱就怎么吃唄,吃肉總比吃藥好。”
彩霞娘的一句實在話,讓劉嘉幾乎要鼓掌。
“這話說得對,沒鹽味就沒鹽味吧,總比那苦唧吧唧的藥片要強。”
本來,周豐收還想著讓劉嘉幫自己說幾句話,可聽到劉嘉這樣講以后,周豐收干脆閉上了嘴巴。
劉嘉沒有跟自己站在一條戰線上。
這小子的嘴巴厲害,所以這個話題還是不要繼續下去的好,不然誰知道他嘴里又能說出些什么來?
彩霞娘看到周豐收不再說什么,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來到劉嘉的身邊,說話的聲音都柔和了很多。
“三子,今天就別走了,在這吃飯,一會兒嬸子跟你扯個大雞腿。”
劉嘉經常在周豐收家吃飯,今天留下來也不算什么。
可以想到肥得流油的老母雞,一點鹽味兒都沒有,劉嘉還是退縮了。
“嬸子,今天我就不湊熱鬧了,回頭我再來。”
“來都來了,還走什么啊?聽話,今天就不走了。”
“偏方難得,這雞還是留給我叔吧,我真有事兒……”
劉嘉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小潮突然從屋子里走出來。
看到趙小潮一直在笑,劉嘉便明白,周彩娟并沒有跟趙小潮生真氣。
果然。
功夫不大,周彩娟也從屋里走出來了。
周豐收微微皺眉,把臉也別到了一邊。
剛才、自己只看著趙小潮拿著菜刀往外跑,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周豐收也跟著著急。
趙小潮這小子倒好,進了門,只顧著哄娟子,完全把自己這個未來的老丈人甩到一邊了。
知道劉嘉沒事,趙小潮也安全無恙,周豐收的心,其實已經放了下來。
可是臉上終究還是有些掛不住。
怎么著也得找個臺階下。
趙小潮一直在笑,可看到周豐收臉上的神情以后,只好無助地看向劉嘉。
劉嘉挑眉毛,一個勁兒地給趙小潮使眼色。
這個時候立刻明白。
“周叔,您別生氣,剛才是我的不對,我光顧著急了,生怕三哥出事兒,所以沒想那么多。”
“知道三哥沒事兒,我立刻就回來了,就是怕你們著急。”
“周叔,你就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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