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將我往死路上逼？”紅姑攥著拳頭，“大不了我一死百了。”

“你死去，我會阻攔你，便算我輸了。”

徐仙姑淡淡道：“你是我外甥女，但是我告訴你，我與你母親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更甚你。

你若是聽我的，你就是我親外甥女，我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女兒，為你死我都愿意。

可你如果不愿意，那咱們便是仇人。

既是仇人，我自然不在意你。

我只是可憐我姐姐，生了你這么個孽畜。

她當初慘死的樣子，你是沒看見，我當初真應該把你帶回去看看。

她衣不蔽體的躺在那里，渾身淌著惡心的東西，不知道遭受了多少人的羞辱。

身上不知道斬了多少刀，深可見骨。

你小時候練刀，不慎割破了手指，都哭天喊地的。

我姐姐中了那么多刀，又該有多疼啊。”

徐仙姑眼神愈發的冷厲，“我的姐夫，被吊在中門上，就看著你母親倒地的方向，死不瞑目。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無數人凌辱，那種慘無人道，你能想象嗎？

我去的時候，他渾身的箭矢，沒有一百根，也有八十根。

那些人將他當成了練箭的活靶子，何其殘忍也。

家中無一活口，那是何等的慘烈。

你若是有心，又豈能為仇人說話。”

紅姑早已淚流滿面，心如刀割，“你別說了，別說了......”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閉嘴？”徐仙姑冷笑道：“你盡管死去，別以為一死百了，我不會讓你死的痛快的。

除非你現在殺了我。”

她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丟在了她的面前，“來，殺了我，我絕不反抗。”

說罷，她閉上了眼睛，冷靜等死。

紅姑不住的搖頭，看著桌子上的匕首，那是自己送她的禮物。

這也是她第一次行走江湖殺人繳獲的武器，削鐵如泥。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居然還留著。

這一刻，她被逼到了墻角，無路可退。

讓她殺了養育自己的師父和小姨，她怎么下得去手。

“我，我做不到。”紅姑哽咽道：“師父，你別逼我了，這天下的和平來之不易，經不起折騰了。

我們家來到中土兩百多年，也已經成了中土的一份子。

這片土地上，有無數外族......”

“我不想聽你廢話，你既殺不了我，那就聽我的。”

徐仙姑淡淡一笑，好似看透了紅姑一樣，“殺了趙蒹葭，我再不糾纏你。

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心結，我心結不去，死不瞑目。

你不殺陸啟山，因為他是你的公爹，我理解。

陸源對你也的確好，我都看在眼里，此子也的確是個霸主。

你兒子本該是太子，可因為你的愚蠢，讓他失去了成為太子的機會。

但是沒關系，只要殺了趙蒹葭，你兒子還會是太子。

這天下，也必須是你兒子的。

這是我最后的退讓，如果你做不到，我寧愿毀了一切，拉著你們這些孽障一起去地獄！”

說到最后，徐仙姑面目猙獰起來。

這是紅姑第一次看到她這種猙獰的面目，也知道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