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閱冷冷地注視著她,不接話。
“真的很對不起,我就是忍不住。他有他的好,你有你的好,你們不該被比較。”
秦詩一路上都在反省自己,這會兒更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學生在跟老師承認錯誤,檢討反省。
“我發誓,這樣的話,以后再也不說了。”秦詩舉起手,幼稚中帶著真誠。
沈閱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就這么冷冷地睨著她,“說完了?”
秦詩認真想了想,點頭。
“可以走了嗎?”沈閱冰冷的毫無感情。
秦詩點頭。
沈閱就等著她撤腿,走人。
秦詩站著沒動,她又問了一句,“你原諒我了嗎?”
“重要嗎?”
“當然。”秦詩很急切,“原諒我的話,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
“不原諒呢?”沈閱的態度看起來就是沒有想搭理她。
秦詩皺眉緊鎖,“在這里等到你原諒為止。”
“……”沈閱就知道她是個瘋子。
他怎么在試圖跟一個瘋子溝通?
他又怎么會跟一個瘋子計較那么多?
沈閱笑了。
這笑里透著可笑,還有自嘲。
“你記住你說的話。”
秦詩不太明白,“哪一句?”
“我不是任何人,別再拿我跟誰比。”沈閱耐著性子重復表達。
“當然。”秦詩重重地點頭,“絕對不會再犯。”
沈閱已經懶得再跟她耗下去了。
“我現在可以關門了嗎?”
“可以。”秦詩把腿收回來。
沈閱看著她干凈的眼睛,毫不猶豫地把門關上。
秦詩盯著緊閉的門,她舒了一口氣。
沒有立刻離開,靠著墻,她捏著左手腕,輕輕撫著上面那一條條不那么明顯的傷疤。
沈閱是這個世上和陸靖最像的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陸靖還活著。
她不能惹沈閱生氣,更害怕沈閱再也不理她。
其實,她根本就做不到不把沈閱當陸靖,也沒有辦法遠離沈閱。
秦詩在這里站了半個小時,才離開了。
回了家,她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怎么也睡不著。
一想到沈閱無情地甩下她離開,她好像……又犯病了。
從抽屜里拿出了有段時間沒吃的安眠藥。
半夜,秦詩做了個夢。
夢里,陸靖穿著軍裝,滿眼溫柔地看著她。
她很久沒有夢見過這樣的陸靖。
她朝他走過去,陸靖則轉過了身,離她越來越遠。
她跑著去追,喊著他的名字。
背對著她的人停了下來,她欣喜若狂。
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秦詩清楚地認出了,這不是陸靖,這是沈閱。
秦詩不是驚醒的,她很平靜地睜開了眼睛。
如果,那天不是見到了沈閱,她或許早就死了。
陸靖讓她想死。
沈閱讓她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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