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做成面具,而是一塊單獨的玉璧,也非凡品。
“蘇笙,拜見大長公主。”蘇云漪做了一個道士見禮的手勢,態度不卑不亢。
坐在上首的大長公主被突然冒出來的蘇云漪打了個措手不及。
再看蘇云漪一不下跪,二不叩首,還有那子午訣的動作,都給氣笑了。
便是先皇在世的時候,也鮮少有人在她面前如此囂張。
更何況是被她厭惡至極的術士?
“你既然拜見本宮,為何藏頭露尾?這面具,摘了吧。”大長公主坐在上方,語氣里倒是沒有多少情緒。
讓蘇云漪摘下面具,仿佛是一件多么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雨站在一旁都要氣的眼睛噴火了。
盡管來之前就知道,這大長公主府不好進,進來了肯定要受氣。
可秦雨也沒想到,大長公主連裝都不裝一下。
不過想想也正常。
人家是大長公主,便是陛下都要給幾分薄面。
蘇云漪只是秦國公府的客人,就是再親近一點,是秦商請來的人,那也比不上大長公主。
坐在孟氏身邊的蘇云夢看著站在中間,孤立無援的蘇云漪,心中暢快不已。
昨天讓她在大理寺丟了那么大的臉。
那今天就讓蘇云漪在大半個京城的官眷面前丟更大的臉。
摘面具?
蘇云夢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為什么是這般打扮,但總歸是要藏什么才戴面具的。
要是真的長了一張絕美的臉,那也沒關系。
蘇云夢多的是辦法讓這個蘇笙招架不住。
大長公主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嬤嬤開口了。
“怎么?這便是秦國公府的規矩嗎?藏頭露尾之人,定然是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這樣的人,還是不要留在秦國公府為好,免得害了秦世子。”
秦雨咬著牙,氣不過打算上前反駁。
世子可是說了,不能讓蘇小姐受委屈!
蘇云漪攔住秦雨,對大長公主又是遙遙一拜,這次彎腰都顯得格外敷衍:“在下容貌不佳,摘面具怕惹了夫人小姐們的不喜。至于是否會害了秦世子,秦國公府的人自有決斷。”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嬤嬤臉色一沉,叱罵道:“你可知道你這是大不敬之罪!”
“知道。”蘇云漪頷首,看著坐在上首的大長公主。
錦衣華服,卻藏不住這個人身上逐漸漫開的陳朽。
不僅如此,剛才出現在竹林里的那個青年,此刻就站在大長公主的身后。
目光無悲無喜地看著她。
但那一身怨氣洶涌地朝著大長公主襲去。
大長公主突然打了個冷顫。
抬頭看著上方烈日,不明白自己剛才怎么會覺得冷得厲害?
她冷不丁地抬頭看向蘇云漪,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很快又被自己推翻。
怎么可能?
術士都是騙子!
這個女人也是坑蒙拐騙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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