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水鬼也隨著鐵索斷裂,再縮回了溫老大人的身體里。
“遭了。”謝玉看到這一幕也是滿臉錯愕。
他收起斷裂的勾魂鐵索,面色沉重地對蘇云漪說:“你這是什么運氣?到了京城之后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麻煩?這次人家估計是沖著你來的。當然,報復溫家是順手的事。”
蘇云漪皺眉。
她當然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
那只水鬼不該有這樣的能力。
準確地說,是那二十只鬼都不該有這樣的能力。
謝玉是鬼差,還能掌管京城周邊的鬼差。
他自然是有能力才能壓得住其他鬼差。
更不要說,蘇云漪曾經就是被謝玉幫過的鬼,最是明白謝玉的本事。
謝玉出手都不能勾出來的魂魄,便是蘇云漪再動手,也不見得能做到。
“這下可要被其他人笑話死了。”謝玉嘆著氣,收回鐵索。
他倒是一點不擔心其他的事情。
溫老大人死或者不死,不是他能干預的。
況且,生死簿也不是記載了就一定會發生。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總有一線生機在一旁等候,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
他是鬼差,不插手人間的事情,是他第一天當鬼差的時候就深刻記住的規矩。
地府那邊讓謝玉幫助蘇云漪,那也是在有關怨氣的事情上。
方才他看了。
別看有這么多鬼,但生出來的怨氣著實沒有多少。
但也證明了,這些鬼跟溫老大人,跟溫家都沒有關系。
至少,這些鬼的生死與他們無關,便生不出怨氣。
“那……”
就在蘇云漪還一臉嚴肅地想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時候,溫家兄弟撐不住了。
溫立新聲音顫抖著問:“那我爹怎么辦?”
看到水鬼的時候,溫立新只覺得后腦勺涼颼颼的。
但看到那根鐵索斷裂,水果又鉆回了親爹身體里的時候,溫立新想暈過去的心都有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溫家如果倒了,他這么一大家子人該如何在京城立足。
還是說他跟上峰申請調去做個地方官?
在小地方說不定一家人能過得滋潤一些。
可看著躺在床上只能看見胸口微微起伏的親爹,溫立新又不想就這么放棄了。
“蘇特使,我爹……”
“我會想辦法的,你別擔心。”蘇云漪越過謝玉,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完全能理解謝玉話里的意思。
竹文青是針對蘇云漪設下的這一局。
報復溫家,是因為溫家本來就對不起他,他出手挑釁蘇云漪的同時,還能懲罰溫家,一箭雙雕。
就在蘇云漪一籌莫展的時候,秦商突然提醒蘇云漪:“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剛來京城的時候,參加大長公主府里的賞花宴,在大長公主府曾見到一個躲在竹林里的鬼。你還給了那只鬼一張符。與你打過交道,與大長公主有關,而且已經死了……”
秦商一字一句分析著,每說出一點消息,就讓在場的人心中更激動一分。
“那個男鬼,會不會是竹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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