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平坐在后排,感慨道:“小陸,在你這個年紀,能說出剛才那番話很難得,說明你并沒有把自己的前途放在首位,你把安興縣的發展看得比個人的進步更重要,我很欣慰。”
“如果,我是說如果省委調你離開安興縣,把你調整到別的崗位,你覺得安興縣的發展會受影響嗎?”
魏世平這個問題很刁鉆,相當于給陸浩挖了一個坑。
如果陸浩回答不受影響,豈不是說明他這個縣長可有可無,會讓領導覺得他不重要,把他換了也不會影響大局。
要是陸浩回答受影響或者情急之下說沒有自己不行,就會讓領導覺得你在搞個人主義,只有我能干,別人干不了,沒有我發展就會出問題,這最容易讓領導反感,仿佛地球沒了你就不轉了一樣,領導最討厭下面干部自以為是。
別說一個小小的縣長,就是市長,省長,要是誰說不想干了,有一大堆替補等著呢,隨便篩選一個都能接替。
在體制內,最不缺的就是干部人選,沒有不能替代的干部,差距只是在工作干得好與壞上罷了。
對領導而,基本只要干得不算太差,在可接受的范圍內就行了,這個世界不管誰離開,太陽第二天都會照常升起。
陸浩聽到魏世平這么問,心里也一沉,明知道不好回答,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心里就有了答案。
“領導,如果我不在安興縣任職了,我相信省委一定會指派一名比我更優秀的干部來接替我,相信經過對安興縣zhengfu工作的了解,他干得不會比我差,組織篩選后的干部,必然是能勝任這個崗位的。”
陸浩先肯定了領導的決策,他不是不可被替代的,沒有他安興縣也可以發展起來,這也是魏世平想說的話。
陸浩很坦然就說了出來,但他緊跟著又補充道:“省長,我前些年在安興縣只是一個鄉鎮科員,當時葉市長擔任縣委書記,力排眾議采納了我提出的綠色生態發展的建議,關停了方水鄉的化工廠,開始嘗試走旅游的發展路線。”
“這些年我見證了景區從無到有,看到了安興縣各個地方都在一步步變得更好,越來越多的公司過來投資開店,老百姓收入也越來越高,就業機會也變得更多。”
“很多曾經在外打工的人,都在逐漸回到家鄉發展建設,甚至還有周邊區縣的人過來我們景區做生意,租攤位,我們縣的常住人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流動的游客量更是不斷在創新高……”
陸浩說的都是安興縣這些年的變化,以及在此期間縣里采取了哪些發展措施,制定了哪些政策,引進了哪些企業,這一樁樁,一件件,陸浩基本都參與了。
“安興縣就像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歷史不會再給它第二次發展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我希望它能抓住這次改革發展的舞臺,一步登天,成為金州省的旅游中心和招牌景區,成為全國知名的度假勝地。”
“我相信一定有比我更優秀的干部,能將安興縣發展得很好,但是我對安興縣的初心和感情,卻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這是其他大多數干部所不具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