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語卻死死地拉著蘇云舟往外拖,說道:“爸,我鋼琴路能走多遠看天意,你不用為了我這樣作賤自己,這樣我難受。”
蘇云舟繼續將蘇淺語往外推,安慰說道:“喝個酒而已,什么作賤不作賤的,你快回去,我等會兒也回去睡覺。”
蘇淺語死死抓著蘇云舟,一邊搖頭一邊哭。李唯黎受到感染,眼睛也紅了。
在很多人看來,鋼琴專業的學生家里都有錢,其實對比一般家庭,確實比較有錢。但普通中產,其實也不容易支撐。
就像蘇淺語家,她父母為了她的鋼琴夢絕對背后付出了很多。
當然蘇淺語也懂事,沒選音樂學院,而是選了普通大學鋼琴專業,這樣省錢一些。萬一鋼琴行業混不開,文化成績也是條后路。
而眼前的情況,顯然蘇云舟為了給蘇淺語鋪路,不惜舍棄清高,阿諛奉承。
其實看得出他并不擅長這一套,所以做這一套的時候顯得格外狼狽。
他們這邊深情款款,幾個老板見狀卻不樂意了:“怎么回事,怎么哭哭啼啼的?喝個酒還為難你了,不喝拉倒滾就是了。”
“她好像是參賽選手之一是吧,跟我們喝酒是作踐自己?那你們別作踐了,走吧。”
“別哭了,煩不煩。”
蘇淺語見他們這么羞辱自己父親,心中壓著怒火,然而蘇云舟聞,卻趕緊賠笑:“對不起不對不起,打擾幾位老板雅興了。我自罰三杯,聊表歉意。”
說著,倒了一杯啤酒便往嘴里灌。
蘇淺語看得心疼,趕緊搶過酒杯:“爸,我不允許你這么作賤自己,我們不需要,我完全可以靠實力參加比賽。”
幾個老板聞,都忍不住笑了:“不需要你自罰,我們看膩了也不想看了,快走吧,不要打擾我們的雅興了。”
說著,叫來了保安,這下蘇云舟想要留下來也沒辦法了,被驅趕了出去。
來到門口被冷風一吹,蘇云舟這才清醒了幾分,然而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又嘔吐起來。
蘇淺語心疼地扶著蘇云舟拍著他的背,李唯黎則是跑去買了一瓶水。
蘇淺語眼淚還在往外流,說道:“爸,你何必這樣,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么折騰身體怎么受得了?而且這種事情,你不也討厭的嗎?說不定我憑自己實力,也能拿獎。之前也沒送禮奉承什么的,不也殺進決賽了。”
蘇云舟終于停止了嘔吐,看了女兒一眼,無奈搖了搖頭,說道:“淺語,如果不陪酒送禮,也許決賽,都進不去。當然后面這些禮和陪酒,可能確實沒用了,似乎更上面的名額已經內定,他們純粹是在戲耍我。”
蘇淺語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自己進決賽,都靠的父親送禮和陪酒?父親放棄尊嚴阿諛奉承,已不是第一次?
在這一刻,她信念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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