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兩個寨子的人運氣很好。
在姑獲女剛開始作亂的時候,帶弟子出來歷練的清風宗王審長老路過。
他保護了他們接近一個月,并且在離開前告訴了他們保護孩子的方法。
他離開后,回宗門與代理宗主時寧容商議。
然后,江西西他們來了。
金福他們一直在埋怨修仙者們來得太晚,導致他們寨子里死去了那么多孩子。
殊不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要不是他們的運氣足夠好,死的就不只是孩子們了。
不過這些話,沒有必要跟他們講了。
因為有些人,認定了是你的錯,那不論真相是什么,他們都聽不進去了。
大家分頭行動之后,很快就在雜亂的線索里,再次找到了新鮮的姑獲女留下的抓痕。
于是又朝著這個地方往里面走。
但洛山實在太大了,眾人尋找又格外謹慎,生怕一個誤判,方向不對導致一切前功盡棄,更甚至離母體所在的位置越走越遠。
因此,江西西一行人前進的速度是不快的。
江西西也沒有期待自己三下五除二,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個藏在洛山中的姑獲女母體找到。
村子里有人守護,不必擔心有村人受害。
所以這次尋找母體,她的目標就是:寧可慢,也不能錯。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
天亮天黑對他們而已經變得不那么重要。
渴了就喝山泉水,吃野果子野味,累了困了就原地休息一小片刻,然后接著出發。
這種艱苦的經歷,江西西經歷過許多次,已經成為習慣了。
但跟著她的這些優秀宗門弟子們,大部分卻是第一次經歷。
雖然感覺很辛苦,但辛苦的同時,大家都不得不承認:
這一次的洛山之行,將他們的意志磨煉得更強悍堅韌了。
對他們以后的修行之路,大有幫助。
就算沒有幫助,能除掉一只母體,保護住這洛山上的幾千普通平頭老百姓。
他們作為修仙者的價值,也得到實現了。
江西西偶爾目光會掠過這跟隨自己的一眾師弟師妹。
她看見他們臉上的堅韌和咬牙堅持。
他們在真正的努力付出,想要為百姓的安定做貢獻。
這樣的人。
她真心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懷揣著赤子之心,卻一步步走向深淵,然后人性抵不過怪物,肉體成為滋養怪物的容器。
可,覺醒那么困難。
能勘破修仙真相者,萬中無一。
毀了他們的丹田,他們不止不會感到開心,反而會郁郁寡歡終生。
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呢?
江西西感覺壓力山大。
不論怎么抉擇,他們這些覺醒者,似乎都站在了“邪惡”的一面。
不過她的覺醒者前輩們,選擇了毀掉丹田。
比起考慮丹田被毀的修士們是否郁郁寡歡,他們更愿意考慮天下普通百姓們的安危。
但江西西跟著他們相處良久,始終有些下不去手。
“江師姐,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那個很會藥理知識的女弟子有點害羞。
江師姐這么專注地盯著自己,她莫名感覺不好意思。
江西西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淺淺勾唇,笑道:“我在想,雙全法。”
女弟子奇怪地道:“什么雙全法?”
江西西嘆了口氣,回答道:“在想一個,讓這些怪物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的雙全法。”
詭物是殺不光的。
因為強悍的大就是“人”,弱一些的小詭物則是“人”創造的。
唯有想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它們到底是什么東西,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當“法相”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