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又問了一句:“周天昌和嚴樂有過節嗎?他倆關系怎么樣?”
小江說:“我著重問了周天昌和嚴樂的關系,他們都說嚴樂平常話也不多,工作上也不是什么斤斤計較的人。”
小王也搖搖頭:“他倆應該沒啥問題,聽說上個月周天昌還給嚴樂爭取了一個項目,雖然是個小項目,但是開會時周天昌力推嚴樂,那個單子讓嚴樂小賺了一筆。他應該和周天昌的死沒有直接關系。”
嚴樂和牟美齡合謀的這條線,周舟在自己的本子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嚴樂、劉凱和裴靜,他們三個的口供都避輕就重地說了早上發生的事,不過綜合一下還是能還原事情經過。
裴靜將牟美齡寫著他們名字的文檔拍照發在了群里,四人搭乘周天昌車時,又提起這個事情,然后牟美齡下車而后被毆打。
他們三個人的描述里,只有嚴樂在回憶牟美齡時,用了很多外貌上的形容詞,再加上符合他的審美的話,我覺得可能是嚴樂喜歡牟美齡,而牟美齡未必喜歡他。他們兩個合謀的話,可能……
如果不是嚴樂的話會是誰呢?
牟美齡體型矮小,很難一個人將周天昌殺死后再將尸體掛在高七八十公分高的玻璃護欄上。或許牟美齡跟這件事也完全沒有關系?
……
孫醫生這個月的劑量加大了不少,美齡從醫院出來腦袋就暈暈乎乎的,不知道是頭上有個洞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還是去了會展打了卡,給人事說了不要扣她上午的錢,然后她請了連今天三天假。反正周天昌已經死了,她心里的石頭也落下去了。
她提著藥去河邊坐了一會兒,看見旁邊有個翹著孕肚的女人正在慢悠悠地散步,美齡覺得有點熟悉,半虛著眼睛瞧了一會兒,然后她認出來了。慌忙地把臉轉向了另一邊,她不想和這些人有什么交集。
這個女人是嚴樂的老婆,二十天前這個女人不知道為什么知道了她原來的小區的地址,挺著大肚子在看見她時,一下沖過來,像只發狂的大母熊。
然后給了她兩巴掌,左右兩邊,一邊一下,扇得美齡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張著大嘴巴,猩紅的口腔內壁,靈巧的舌頭,一張一閉合嘴唇兩瓣像切割食物一樣沖著她一頓輸出。
美齡不敢有什么動作,因為她的孩子要是沒了,她就是個殺人犯了,雖然她已經是個殺人犯,不對,她沒有殺人,她殺得都是野獸,所有野獸必須死。
她低著頭給她解釋,是嚴樂騷擾她的,她根本沒什么想法,誰喜歡那種人呢?她甚至不理解,明明半年嚴樂就有過前科了,為什么她還是要給他生孩子。
但是周圍的人和他老婆一樣,十分痛恨小三,而這個時候正宮在這里,不管她是不是小三,她都已經是了,百口莫辯。
不過周天昌已經死了,她好像突然又不知道干嘛了,她望著前面的河,腦子里出現了自己從橋上跳下去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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