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迎視角里的母親嚇壞了,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看著,并沒有上前阻止。弟弟則是警察到的幾分鐘前才回家的。
而審問的第二是王軍的前妻于萍,她說王軍用玻璃花瓶打她腦袋,她反手摸著桌子上的水果刀,一把扎在了頸動脈上。王軍看著噴出來的血嚇壞了,連忙捂著傷口從她身上起來,然后她摸著水果刀又對著他猛扎了幾次。
于萍視角里的大兒子和小兒子是于萍在頸動脈上扎了一刀后,才出現在出租房內的。
第三個審問的是小兒子王旭,王旭是個高中生,還沒有成年。他說媽媽告訴他爸爸等下回來,讓他先出去,等下媽媽發短信告訴他什么時候可以回來時再回來。
王旭聽了母親的話,再外面逛了幾個小時,但是一直沒有收到媽媽的通知。他害怕媽媽出了什么事就趕緊趕了回去。回去后跟王迎說的一致,看著爸爸騎在媽媽身上,于是拿起電視柜上的水果刀,沖上去再王軍脖頸上扎了一刀,拔出來后又在身上其他也猛刺了幾次。
王旭視角里的媽媽一直在一旁,很害怕,但是也并沒有上前阻止。而他視角里的哥哥是爸爸躺在地上后,哥哥才從外面回來的。
這樁案子的三個嫌疑人都提供了很多細節,他們都咬定自己是兇手。
后來師父才知道那個在他們面前溫柔大度的朋友,在家人面前就是惡魔。他的妻兒都想要他去死……
王軍的第一個妻子因為忍受不了長期家暴在王迎五歲時跟王軍離了婚,凈身出戶。王迎七歲時,王軍和于萍結了婚,兩人婚后第二年生了二兒子王旭。于萍生性溫柔,對大兒子也視如己出。
二兒子出生后,王軍的本性開始暴露,長期性毆打家人,王迎回憶說弟弟兩歲時被他打得肋骨斷了住了很久的院。
他還說原來王軍倆口子開面館店,有一回兒媽媽算錯了賬,王軍抓著媽媽的頭發撞墻壁,當時面館還有其他客人,王軍還讓媽媽當著其他客人的面給他磕頭認錯。不磕頭就打他們兄弟倆。
他說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的面館坐滿了人,但是因為他們都覺得這是家務事,沒一個人插手。
王迎上高中時,于萍忍受不了王軍家暴而選擇離了婚,本來王迎,當地法院是判給了王軍,倆口子離婚后于萍擔心大兒子也遭受毆打又悄悄上門把大兒子帶走了。
高中畢業時,王軍找到了娘仨的住所經常上門騷擾,于萍在大兒子高中畢業后將他送去了部隊,小兒子她也靠自己打零工的錢送去了省外的學校。
王迎一直以為這么多年,媽媽是逃離了魔爪,他每次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媽媽都告訴他,她已經搬家了,他再也找不到了,讓他認真訓練不要操心家里。
可是那一次回去,他還是看著媽媽被他打,看著媽媽身上的傷,他才知道自己被媽媽騙了這么多年。
這是個令人心疼的案子。
最后師父通過比對三人口供,傷口深淺,血液噴濺形狀和多次反復的盤問確定兇手是大兒子王迎。
送檢時,于萍在公安局門口跪了一上午,師父過去拉她時,她邊磕頭邊道歉:“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郭警官看在我們曾經認識的份上,這個兇手他是我好不好,你讓這個兇手他是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件事成了郭海心里的刺兒,局里的人都知道。即便他做了他該做的事兒,但是他并不是很開心。
幾年前郭海也去探過監,王迎留著和他部隊里一樣的寸頭,一身正氣的在玻璃里頭望著郭海。
“你個傻娃兒,這個事情它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解法。”
王迎說:“但是這個是最有效的。”
他說他忘不了爸爸打媽媽的時候,弟弟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他說他也忘不了每次路過寺廟看見泥塑的、石刻的菩薩時,他在心里念的都是讓他去死吧。
出車禍、疾病、意外什么都好,快點讓他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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