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沖劉舒點了點頭,抬頭四處望了一下,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無措的廖珠問了一句:“廖女士,方便我參觀一下房間。”
她雙手放在大腿上,摩擦了一下,沒有看周舟,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里走出來,頓了好幾秒纖細的聲線才從喉嚨冒出來。
“你自便。”
周舟打量了一下房間,這是個一套四的居室。裝修風格偏中式,電視墻兩端還擺了兩個巨大的花瓶,花瓶的細頸處都掛了一個大大的用紅線串起的木質鏤空“福”字。里面沒有插任何裝飾物,只是孤零零的擺在那里,跟這個家有種怪異的適配感。
客廳的飯桌也是紅漆上釉的實木家具,廚房跟客廳的間隔物,也是用的描紅漆的木匣子嵌的類似酒柜的物件。周舟看了一眼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瓶,說不上是什么名貴的酒,但是酒瓶的樣式都很好看,金色的葫蘆形狀、仿花瓶式的、甚至還有扁口方形的……
除了酒瓶上面看不見任何東西。
周舟瞄了一眼了門口的鞋柜鞋架,都是雜亂的排放著,而劉文波的鞋子占據了整個家的一大半。
從客廳到旁邊臥室有條十米左右的走廊,走廊到頭就是劉文波和李旻華睡的主臥。
周舟推開了門,房間的窗簾規矩的束在兩側,用淡藍色的流蘇細繩捆著。采光不錯,整個房間亮堂堂的,映襯客廳的裝修風格臥室也還是偏中式,衣柜也同樣是紅漆實木。
周舟打開衣柜看了一眼,劉文波的衣服很少但是占了很大一格,李旻華的東西很多但是擁擠的堆在一起。
房間靠著窗戶一隅的淡藍色梳妝臺和整個房間的風格有點突兀外,整體都還挺和諧的。周舟看了一眼那個梳妝臺上的東西,李旻華的化妝品密密麻麻地擠了一堆,那里還是被劉文波的物件。
梳妝臺下面的抽屜里還有一些成人類用品,和一些看上去年代比較早的碟片。
這個家各個角落都充斥著劉文波的絕對地位。
周舟合上門,又去了挨著隔壁的一個小房間。
那個房間采光不是特別好,也可能是拉上窗簾的原因,整個房間黑漆漆的,不透一絲光亮。
周舟四處摸了一下,在靠門的地方摸到了電燈開關。
房間總體面積不是很大,第一眼吸引到周舟的是,床鋪靠的白色墻面上掛的一副畫,整個構圖和色彩很像奧德·納德盧姆的《黎明》,只是圖片的四個人改成了三個,仰著頭張著嘴像雙手捆住,雙腳打大開,最后一個人胸口上還在淌血,這三個人像是在祈福,又是像怒吼……風格詭譎,讓人心生壓抑,這么一幅畫偏偏掛在了這個房間一開門就能開間的位置。
周舟細細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的署名是李妍姝。
她忽地想起李妍姝掛在會展中心的畫跟這個構圖也比較像,雖然從技術上來講,會展中心的畫成熟了不少,但是整體風格趨近一致。
房間還對著落塵的顏料和畫筆。
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張寫字臺,下面堆滿了高中教材,周舟以為是李旻華的大兒子,李絳的。
拿起一本隨意翻了翻,卻在一本沒有封面的語文書課上,看到了李妍姝的名字。
這不知道是周舟第幾次無意識的接觸到李妍姝這個人或者這個名字了。
看來李妍姝在高中的時候是在這里生活過,只是這么多年了,這個房間的陳設為什么沒有動過,甚至她用的書和畫畫的工具都還這么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