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出去后為了不讓對方起疑還是吞下了鄭樸麗給的腸胃藥。
鄭樸麗給她接了一杯熱水遞過來,笑瞇瞇地問道:“周警官,要不在我這里吃個便飯?”
說是這么說著,語氣卻好像好像在說“周警官你再不走是不是想留在我家吃飯啊。”周舟雖是聽懂了她的意思,還是硬著頭皮,端著手里的熱水:“不麻煩了,我坐一下喝口水就走。”
鄭樸麗便起身去了廚房。
周舟問:“可以參觀一下嗎?”
鄭樸麗愣了一下,笑道:“在客廳你隨意,周警官。”
周舟端著水去了上次看到的那個書架,那本書67年出版的電影鑒賞書籍還是夾在眾多圖書類,不過那只黑色紅牙齒的小兔子擺件已經沒有在那個位置了。
周舟大概瀏覽了一下,發現書架還有很多話劇話本之類的書。她掏出一本,正要大概翻翻。
不知道鄭樸麗何時站在她后面的,說了一句:“周警官,要不那邊坐坐,我煲的湯,得一兩個鐘頭。”
她嚇了一跳。連忙把車塞了進去,側頭問道:“鄭女士,喜歡話劇嗎?”
她笑了笑:“以前上大學時,覺得有意思加入過社團。后來就偶爾看看什么的。”
說完她趕緊引著周舟去了茶幾。
茶幾上擺了一盆水培的梔子花,只是這個季節開不了花,當然也沒有花骨朵。
看來這就是昨天鄭樸麗說的花鳥市場買的梔子花嗎。
鄭樸麗看著周舟說:“對了,正好周警官今天你過來。之前會展中心那個案子有什么進展了嗎?”
周舟見她回避了話題,顯然鄭樸麗很不想繼續聊剛剛說的話劇社的事兒。要么她根本不了解,要么加入話劇社團的人就根本不是她。
話劇社……
周舟突然想到那個在城南火車站偷王志權的手機的賊,從穿衣打扮跟行為舉止他們一開始覺得就是個年輕男性,但是周舟想到陽海龍是被偽裝成康瓊芳推到樓梯口的,那個時候她堅信他們看到的年輕男性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個女人。
后來要不是那個說見過“他”的女孩兒出來作證……
她又突然想起那天鄭樸麗的表情,她當時問她“難道周警官之前一直覺得是個女人?”
那個神情充滿了震驚。
周舟環顧了四周在書架下面看到很多堆砌在角落里的繪畫工具,目光移至門口鞋架,那上面依舊擺著與鄭樸麗風格大不一致的高跟鞋,衛生間里的口紅與牙刷……
這個房子,分明就是兩個人在住。
周舟見她素凈的臉上,還是掛著的爽朗的笑意,如實說:“暫時沒有什么進展。”
她說完后認真觀察著鄭樸麗的表情。
鄭樸麗也很敏銳,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周天昌到會展中心是公司臨時安排的。所以兇手也是臨時起意殺了周天昌的,如果符合這個結論的話,那天到會展中心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兇手。”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兩只眼睛死死地看著鄭樸麗,“那天李妍姝小姐也在現場,因為根據保潔阿姨的回憶,當時是有在男廁所碰到疑似兇手換下的帶血的襯衫。我們排查過那天背包的游客,李妍姝小姐我們也問過。而且……”
周舟說到這里又停了下來,她不緊不慢地端起茶幾上剛剛鄭樸麗的水,喝了起來。
鄭樸麗也看著她,似乎在等待著她說“而且”后面的詞。
顯然周舟是玩兒了個心意,她看到了鄭樸麗急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