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流轉一次。
20xx年12月7日周二傍晚
李妍姝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12月5日因為周天昌的事情來過一趟。沒想到僅隔了一天又在這個地方見到了周舟和劉舒。
她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從容的笑意,再面對周舟審視的目光時,顯得格外的冷靜。
她還是淡淡的開口:“周警官,這次叫我來還是因為會展中心的事情嗎?”
周舟沒有說話,坐在旁邊的劉舒拿出一張劉文波的照片,肘部立在桌面上,劉舒的四根手指頭彎曲按在照片的頂部,那張照片直挺挺地立在了李妍姝面前。
“李妍姝女士,這個人認識嗎?”
周舟第一次看到李妍姝從容的臉上劃過一絲厭惡,她瞟了一眼照片,眼神轉向了一側。
還是淡淡地開口:“認識。”
再沒了多余的話。
一般人在面對這種情況后立馬會發出第二個問題“他怎么了?”然后反駁“跟我沒有關系”或者“你們不是懷疑我吧?”
李妍姝這些反應都沒有,很平靜地說了“認識”之后,就轉移了視線,她似乎很厭煩提前給這個人相關的事情。
這個劉舒肯定也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李妍姝把照片倒扣在桌上。
“劉文波,12月2號死在了一輛開往c市大型生活超市的冷運車里。”說著又拿出第二張照片,“冷運車的司機是這個人。”
李妍姝瞟了一眼照片又轉過頭直視著劉舒,過了兩三秒后她又垂下了頭,接著嘴角孵出淡淡的笑意。
“是,是我安排的。”
周舟皺著眉頭,確認似的再問了一遍:“李女士你的意思是,劉文波的死是你安排的?”
“是啊。”她那種從容的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
可是監控里拍到的那個匯錢的女人跟她完全不一致,不論從個人氣場還是身高方面。周舟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劉舒,見她也是微微輕蹙著眉頭的樣子。
“李旻華昨天也來過了。跟你說了一樣的話。”
“什么意思?”
“李旻華說劉文波的死是她的意思,她甚至還說自己跟這個……”劉舒的食指彎曲在桌面上擺著孫平的照片點了點,“司機有不正當的關系,因為受不了劉文波長期的性暴力。所以和同孫平把劉文波殺死了。”
李妍姝的臉上剎那間出現一絲驚詫:“怎么可能。”
“你說的怎么可能是什么意思,是說李旻華跟司機的事怎么可能,還是說她和同孫平殺死劉文波的事情。”
李妍姝斂起了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嵌在臉上的笑容。她對周舟說:“周警官,我可以來根煙嗎?”
周舟看向了劉舒,劉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李妍姝從包里拿出一根細煙,又拿出打火機,打了幾下都沒有點著。劉舒從對面走過來,從李妍姝手機奪過打火機,半傾著身子,給她點著了。
然后盯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昨天你姐姐也是這樣哦,我們交談期間,她抽過好幾次煙呢。”
李妍姝猛吸了一口,朝劉舒臉上吐了煙圈兒,她說:“是嗎?”
當然這個“是嗎”不是真心發問,周舟全程觀察著李妍姝的一一行。
整個房間靜默了下來,李妍姝又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墊在桌子,手指輕輕撣著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