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彎下腰,把手輕輕搭在她手背上。
“告訴我,余女士,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們已經知道你們的計劃了,現在我們只是在找更多的證據,對我們來說要的是時間,但現在對你來說是個機會,你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軒軒嗎?我剛剛去看了他,他蜷在沙發上特別的乖,他本來沒有爸爸,現在又要沒媽媽嗎?”
這是周舟第二次有意識的給她拋橄欖枝。
她看著余小小把手從她的手掌下面拿了出去,然后滑過桌面,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接著她抬頭看了她一眼,那是將信將疑帶著審視的目光。
那眼里鋪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像只從土里鉆出來鼬鼠,帶著惶恐、不安、擔憂和疑慮。
小小人生中曾經面臨過很多抉擇,高考,工作和結婚,幾乎都是五五開的概率,她在想這次到底該怎么做才是擇優的。
小小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周警官。她像只冷靜的雪貂,眼睛閃著明亮的光,那種眼神仿佛在誘導她說出全部的事情,那反過來想一想,是不是警察那邊根本沒有什么十足的證據能指控她們,現階段他們只是處在推測、求證的過程中。
小小舔了舔干涸的下嘴唇,那是影視劇里常用的審問技巧。
但是小小到底該不該說呢?
她深吸了口氣,空氣從上下唇瓣的縫隙灌進去,連牙齒都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她還是把眼神轉了一處。
“我不知道周警官說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認識孫平,也不知道什么劉文波,我那天只是正常辦理存取錢的業務而已。”
“孫平7號來過我們分局。他說過當天有人給他匯錢,讓他殺死劉文波的。幾分鐘前余女士承認了自己12月1號在這個位置匯錢是吧。我們有查到孫平進賬的時間記錄,只要和監控里余女士匯錢的時間做一下對比,就知道你和孫平到底認識不認識了。”
小小聽她這么一說,突然愣住了。
“孫平之前來過我們分局,他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我們也通知他再來一次,我會安排你們當面對質。余女士你要知道有沒有你的口供都不重要,只要我掌握的證據鏈能夠全部閉環,我照樣可以起訴你。”說完,周舟故意頓了一下,再補了一句“是你們。”
說完,周舟看著她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震驚,須臾之后還是陷入了沉默。周舟把昨天自己在黑板上畫的他們的人物關系圖再在紙上重現了一次,然后遞給她。
“這是你們的交換后的目標是嗎?”
小小看了一眼后,還是不說話,再次不安的搓著手掌。
周舟發現她胸脯上下起伏頻率增加,她輕輕靠近她:“余女士還是怕的吧?你用迷藥把劉文波迷暈后,廢了很大的力氣把拖進了車里,然后從車上跳下來,關上了外面的鎖。
你有沒有想過里面的溫度多冷啊,零下呢,豬肉都能凍城冰塊兒,劉文波藥勁兒過了后,直接在車里凍醒了。
他在里面,拼命、拼命拼命的拍著車子,一股股涼氣從鼻腔,口腔吸進肚里,經過喉管,腸道,胃里,然后全身擴散。冷得手臂上的汗毛都一根一根一根的全部立了起來,毛囊也一顆一顆一顆由內往外全部凸了起來,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
“周警官!”
周舟停下來,轉頭看著余小小,見她眼眶下紅了一圈兒。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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