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在暗中看熱鬧的,無論是白酒業內人士、商界大鱷、經濟專家、學院派教授,還是坊間的普通人,都在關注著這一場即將展開的惡斗。
早上,阮紫檀拿著報紙來到辦公室找林皓文,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林總,古年醇已經在報紙的版面上打廣告了,您看看……”
林皓文昨天熬了個通宵,把閩、贛兩地的一些鄭策熟讀了一遍,顧廣源昨天夜里又打電話過來了,說在那邊拿地不順利啊!狀況百出。
可是由于現在互聯網極度落后,網上能查到的東西只是零星半點,加上他上一世對當地的一些情況也沒有關注到。
現在還蠻頭疼的,感覺就像讓你做十年前的考試題一樣,費腦。
他拿起報紙,幾篇報道一看就是軟文,主要是圍繞古年醇的歷史,以及邱培松個人的創業經歷來描述。
其實看來看去,幾篇文章都很空洞,沒什么營養價值,無非就是“洋洋洋”那一套洗腦式的宣傳思路,就是讓“古年醇”這三個字,最大限度的出現在報紙閱讀者的眼球里。
林皓文搖搖頭,把報紙丟到一邊,簡直是粗鄙不堪的營銷手段。
“林總,我這幾天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您覺得邱培松怎么樣?就是他的商業才能,或者說經商手段一類的,您做個評價?”
林皓文眉毛一挑,轉過身來看著阮紫檀:“如果這份報紙上的文章,是邱培松讓人發出來的,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貨在我這里,活不過三個回合。”
阮紫檀點點頭:“林總也看出來了,這些軟文確實不是邱培松經手的。據我在新聞媒體那邊得到的消息,古年醇集團的白酒業務負責人,羅建南昨天晚上連夜趕到了海城,這些文章,十有八九是羅建南炮制的。”
“那最好了,來了個跳腳的傻子。”
“那咱們不用做出回應是嗎?”
“不用了。先讓他蹦跶幾天,到時候一擊而中,把他腿打折。”
阮紫檀隨后把手里的那本書放到辦公桌上:“林總,您看過邱培松的自傳嘛?他這本書最近在書店還蠻火的。”
“自傳?沒看過!”
“我正好今天路過書店,還真找到了一本,給您看看,說不定會有新的思路。我大概看了一下,這里邊涵蓋了邱總的生活習慣,商業思維,管理方法,營銷手段,講的非常透徹。”
林皓文拿起來翻了大概三頁,抬頭看著阮紫檀:“阮總,最近廠里的廁所缺紙嗎?”
“啊?廁……廁所?”
“對,把這本書放到廁所里,誰不夠紙了可以擦擦屁股。”
阮紫檀臉一紅,是又氣又不理解地看著林皓文。
“我13歲開始就讀這些名人傳記,讀了大概有一千多本,其中比邱培松厲害十倍、一百倍的大有人在。后來發現讀這些名人自傳壓根屁用都沒有。因為成功之后書寫的傳記是不能讀的,那玩意兒連報告文學都算不上,差不多跟武俠小說一個級別,誰還沒點虛榮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商業的長河當中,從來不稀缺成功者。區區一個市值30多億的上市公司老總,算個球?
隨后阮紫檀問了一個殺人誅心的問題:“奇怪,林總既然讀了這么多好書,學習成績應該很不錯才對,怎么才考了個大專?”
林皓文臉一紅,看著阮紫檀,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錯把自己上一世的經歷代入了。
“咳咳……所以說讀這些書沒屁用嘛,你看,要不我最起碼考個清北讀讀。”
阮紫檀無以對,他是老板,說什么都對。
林皓文想了想,還有個事兒:“對了,采購部鐘經理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準備等一會兒再去醫院慰問一下。另外采購部我已經安排人手過去暫時接替了,不會出亂子的。”
“好,妥善安排吧!我今晚要去跟國企的兩位老總吃飯呢!怕是有些難搞啊!”
“林總,需不需要我陪您去?”
“你不能去,長得太漂亮了。”
阮紫檀臉一紅,明白什么意思了。
“那您自己注意身體,別喝太多酒……額……地點在哪里?”
“在望江樓。”
阮紫檀默默把這個地方記下。
下午五點鐘,林皓文特地換了一身西裝,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呂晉江的車子已經在廠門口等候了。
“林總!”
“走吧,呂行長!”
呂晉江笑呵呵的,他原以為今天吃飯的就是東圃區的區長梁兆業,他們三人一桌,有問題的提問題,有條件的談條件,應該沒什么難度。
幫林皓文把產業園區那塊地拿下來也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當他到了望江樓,才發現死球了。
跟著林皓文一進到包間,頓時傻眼了。里面坐著一位梳著大背頭的60歲老頭,臉上油光煥發的,正吧唧吧唧吃著桌面上的小蝶花生米。
關鍵這人,呂晉江還認識,只是對方應該不認識他。
呂晉江長大了嘴巴看著林皓文:“林總,咱們是不是走錯門了。”_a